。”
又是什么“向导”,韩非咽了一下口水,可此刻他却也顾不上这些,心说可重点难道不在于自己是个男的,堂堂公主被人临场掉包,又或者秦国视这场和亲为儿戏,这些不会引起族人的不满吗?
他心下忐忑,余光瞄了眼卫庄,却见对方好像再没了解释的意思,便又迟疑道:“说起来……你一直在说什么‘哨兵’‘向导’,还有昨晚的‘联结’,这些究竟是?”
卫庄看着他:“中原没有这些?”
韩非摇头,想想又补道:“或许有,只是称呼不同,若你说说,我兴许就想起了。”
“哨兵的五感数倍于常人,是草原上天生的猎人,”卫庄说,“但超群的感官背后自有其代价。”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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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卫庄说,“哨兵的感官超群,在战场上是无可匹敌的优势,可到了平时,却意味着庞大而冗余的信息流。”
“你的意思是,”韩非想了想,“比如能听到方圆十里地的所有信息,要是长此以往……唔,就会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卫庄点头:“不过普通哨兵的感知范围并没有那么大,除非加上向导。”
韩非:“所以向导究竟是?”
“能帮助哨兵调节信息流的一类人,”卫庄说,“根据向导的自身素质,可以适当扩大哨兵的感知力,并在日常的时候将这份能力调配在类似于常人的范围内,以减轻身体负担。”
“这么说,”韩非说,“向导能改善哨兵的状态,非常重要?”
“自然,”卫庄说,“但一个合格的向导在哪里都是稀缺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遇到。”
韩非目光一转,迟疑着还是问了出口:“那你……”
“我之前没有匹配过向导。”卫庄回的果断。
韩非点了点头,有些不太明白,既然向导的作用显着,而卫庄又身为族中首领,按说岂不是理应配上族里最好的向导?就算向导资源真有那么稀缺,也不至于整个匈奴一个向导也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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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他自然不可能直接宣之于口,于是转而问:“你之前说过我是向导,可我并没有感觉出什么特殊之处,若想要调节哨兵的感知力,是还需要经过长期的学习吗?”
“若只是简单的精神疏导,”卫庄说,“你其实无需做什么,只要站在这里,平静心绪,附近的哨兵自然会觉得平静。”
就只是这样?韩非有些怀疑,又问:“所以昨晚,还有今早,你同我待在一处帐里,也觉得更好受些?”
卫庄只说:“所以我说了,你就是向导。”
这无疑算是变相承认了。韩非眨了一下眼睛,就听卫庄继续说:“就快正午了,一会有人送餐,匈奴不比中原,每日吃的无外乎这么几样,你要是不满——”
“我没什么不满,”韩非说,“何况待久了自然习惯。”
卫庄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让韩非久留此地的话,韩非抿了一下嘴角,他自然记得当初卫庄说要将他送回中原的话,可他不想回去——至少,不想现在回去。
“是吗,”卫庄说,“我记得……”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因为这一刻,有人俯身贴上了卫庄的嘴唇。
韩非的心跳如擂鼓,他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触怒卫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做了。既然卫庄说他就是难得的向导,想来也不会真的处置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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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承认自己这一吻别有所图,他作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中原人,想要在匈奴立足,最好的方式无疑是找一个靠山。而卫庄显然是最理想不过的对象。又何况,自己也并非不喜欢这位年轻单于……的容貌。
再没有比这更值得一试的选择了。
卫庄的眼睛略微睁大,韩非身上那股浅淡的宫廷熏香蹿进了他的鼻尖,出乎意料的是,这类他平日里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气味此刻居然并不显如何难受。
反倒是香的。
像是松木,又隐隐有些浅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