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样繁多的师长，他的双胞胎兄弟单刀直很多，还有些压制不住的暴和急切。肖鹏抓了他的肩膀，因为一向不会撒求饶，只能一味地忍受。虞啸卿趴在他上喊着一个名字，一个他听唐基和老师从不当着虞啸卿面提的名字。他选择沉默。

肖鹏？虞啸卿犹疑地喊他。来人看着他，神古怪，彷佛不知该如何应答。虞啸卿于是鼓起勇气，有些惊喜地说，你来了。那人迟疑地，似乎是有后悔。虞啸卿赶忙抓住他的胳膊，红了睛的模样倔又委屈，说你还记恨我，是吗？

虞啸卿冷静了一，手在他背后抓着不肯放，脑袋则贴在他前听律动的心声。咚咚，咚咚，令人心安。虞啸卿喃喃，你肯来就好。他什么都没说，摸着虞啸卿的脑袋像安一个哭鼻的孩。

兴许是喝了酒，虞啸卿觉没那么灵，这场情事持续了不短时间。尤其是告诉虞啸卿他该走了，以后都不会回来的时候，对方纠缠得更厉害，像怕结束一场从未有过的梦。

知了，老师，肖鹏轻轻地回答，随即受到肩上落下了一个吻。对方长叹了一气，还没等肖鹏想明白为什么，命令接着下达。衣服脱了趴床上，我给你上药。肖鹏乖巧地回答，是，老师，习惯地服从了命令。

也许自己最该效仿屈原的是投江自尽，抱着自己一生愧对的挚友的尸，沉在怒江江底。看赤如何染红他们长久驻扎的禅达，这是龙文章中的新鲜血。看江里的鱼啄去他俩的血，把这浑浊的也染得鲜红。

他从杜荫山房间里随手顺来一瓶酒。他自己是不怎么喝的，喝也是白酒。不像杜荫山衷收藏和品尝一些洋酒，还有个柜专门放酒和酒。虞啸卿喝不习惯，但勉一下也可以。他现在急需什么东西来促使他一个疯狂的决定。

保险栓拉开，枪声却没如约而至。一张长着和龙文章一样的脸的人猛扑过来打断了他。膝盖压得他手腕发麻发疼，虞啸卿却还是死死地抓着枪不放。情急之下，来人反手给了他一掌，吼，你这是什么！虞啸卿愣了一瞬，手稍一松懈就被缴了枪。

一记鞭力狠厉地划破空气，打在肖鹏的背上，生生撕烂了白衬衣。跪在地上的人咬着牙闷声不吭，脸上冷汗淋漓。杜荫山见差不多了，便收起长鞭，慢慢走近。鞋在地面上发响亮的回声。听到脚步声近，肖鹏撑着乏力的再度跪直。

脚步声停止，后的人好像蹲了下来。衬衫被掀开一角，两手指探了来，用手背缓缓抚摸鞭伤旁侧的柔肌肤。动作轻柔，却让他止不住颤抖。这事，不许有下次了，他的师长在耳边吐着气温和地说。

老人嘴动了动，最后下定决心。有脏东西跟着您。这孤魂没有魂，返不了乡。你俩素有渊源。虞啸卿不信鬼神，但却下意识想到一个人。老人家，他之前从没开喊这个装神鬼的庙祝，我怎样能见到他？老人摇摇，他愿意了，你自然能见到。

虞啸卿随即孩般的无助。我有话想跟你说。角落的一个灵位牌突然倒下。定睛一看，一对金瞳孔在昏暗中发着亮。全墨黑的野猫驻足了几秒，嗖地一下不见了影。

祭祖的事最后请了他们唐叔来办。唐基听完庙祝的话叹了气，说死了都搅得人不得安宁。因为龙文章这事，他已经被冷落许久了。但比起他，虞侄似乎更不能原谅自己，每日佩着那把妖孽自杀用的柯尔特，没人时就看着那把枪发呆，整夜无眠。

听不到他的回应，虞啸卿反而变本加厉。红着角，眶地掐着窄腰凶狠地动作，泪大滴大滴地砸在他的前，问你为什么不应我？肖鹏受不住地，迫于无奈带着哭腔喊他啸卿，最后伴随着痛楚到达了。对方才疼惜地把他的泪一一去。

烛泪涌，他垂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句话都没听去。说着当地俚语的一个发须灰白，面庞枯瘦的老人在前晃了晃手，虞啸卿抬起，神孤寂冷淡。

那孩的动作却很快变得没那么天真无辜，胡摸索着他的，声音暗哑地说，我想你。然后把他推倒在地，额抵着额。神情则有些恍惚，像迷雾之中。肖鹏闻到熟悉的酒气，那是他老师最的威士忌。细看这个人神也不怎么清明。

终于在虞啸卿昏睡过去后，他才得以脱。腰酸，某个地方隐隐作痛，脚挨着地毯的时候一下跌在地上。窗边，一只金瞳的黑猫静静地注视前发生的一切，然后一跃而下，像墨混夜消失不见。

虞啸卿疯了，对着空气破大骂。你跟着我为什么不现？还在怨我恨我吗？看到我现在这个样满意了？老人不敢吱声。祠堂里森冷庄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虞啸卿曾想给他修座坟，可是衣冠和照片一概没有，好像这个人没来过这个世上一样净。宗庙里摆不下外姓人。连籍贯都模糊不清，不知这个没魂的家伙到底在哪能找到归属。现在算是知晓了，在禅达魂不散的龙文章终于是化作一缕幽魂，继续纠缠着他。

那人看着他跟错了事的孩求原谅一样的脆弱神情，摇了摇，平静地说师座，我不怨你。你只是了你力所能及的事。虞啸卿笑得酸涩，说你又在跟我讲反话。对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他揽了怀里。

他悲悯地看着失去挚友而终日浑浑噩噩的虞啸卿，没有拒绝。

自杀过的人没有太多勇气再来一次。他仰把那昂贵的酒当燃料下，无奈苦笑，平静下溢丝丝缕缕的癫狂。他自言自语，我想见你一面，如若你不肯来赴约，那我下去见你也可以。

老人打量着他的笔军装，一字一句地斟酌说的话，转而用带着音的蹩脚北方话告诉他，您杀伐气太重，不适合主持宗庙事宜。虞啸卿看他吞吞吐吐，递话给他，继续讲。

他把柯尔特拿来放在桌上，零件一一拆解，然后拿布拭。这件事得细致又耐心。然后再仔细组合，上弹，抵住自己的下。想想上一次拿枪指着自己也是拜他所赐。那次还有张立宪，何书光他们来拼命阻止自己。现在只剩了他一个。

这人里党派比家国更重要。这样大逆不的话他只在自己心里说，也只对梦里的龙文章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