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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勒斯特情人(8)(1/2)

后来的一路上你们都没有再说话,你不近不远地跟在陆沉shen后,弯弯绕绕。你偶尔能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灯火,看出那延绵一片的黑不过是层层叠叠的假山。

你攥jin了那个天鹅绒的小方盒,把手背的伤口绷得生疼。

“要到了。”陆沉停下脚步,等着你跟上来,“准备好了吗?”

你站在他shen边不解地点了点tou,他又笑起来,跃动的红光落入你的眼里。他牵起你的手,发现你仍牢牢攥着那份礼物,便只是将你的手包覆在掌心,guntang的温度刺激着伤口,侵入进你的血脉,你感觉到你的伤口正跟着心脏突突地敲打在陆沉的手心。

这次,你没有再想要挣脱。

你跟着他转入假山,假山山T上的路细窄难行,你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陆沉的臂膀上,拎着煤油灯的手只能背到shen后,让光点变成你们的尾ba,刹那间连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你只能谨慎地贴着陆沉,一点点挪动自己的步子。

他握着你的手走得很慢,不时地侧过tou看着你小心翼翼依偎着他,时过境迁,你在他shen边总也还是个小姑娘。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开阔平坦,有月光从touding的空dong撒下来,假山不知dao什么时候被甩在了shen后,眼前的路绕成一个圆,包围起中间一片的虚无,石T圆zhu松松散散地立在半人高的石砖围栏上,好像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从围栏上落下去。

你伸了伸脖子,问dao:“是一口枯井?”

“可以这么说,”陆沉撇过tou看着从天空落入虚无的月sE,声音又低沉了许多,“走到井底,若是位置刚好,就能拥有属于你一个人的月亮。”

“可是我们是两个人。”

“那就刚好能和我分享。”

你侧过tou没有接陆沉的话,你们分享过不止一日的月sE、朝yAn与日暮,没有任何一幕景sEb今夜更让你焦灼难安。你轻轻挣开他的手,举起煤油灯,撑着围栏探出shen子俯shen向下看去,石砖上满是风化的古旧,许久没有人打理的石bi上也开始覆着青苔,微弱的灯火照得枯井shen不见底。

不知dao萤火虫是从哪里寻到的路,两个微弱的光点忽闪着出现在枯井中央,在风口依旧摇摇yu坠地缠绕着,又在风卷起的旋涡里缠绵着没入井底。

太shen了,shen渊会吞食所有的不速之客,仿佛你再看得久一些就会堕进去。

陆沉站到你shen边,目光从你手中的火苗,落入那shen不可测的井底:“这口井代表了但丁的九重地狱,我们已经走过了第一重。”

这里必须gen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他顺着环绕的chang廊向下走去,没有叫你也没有再牵起你的手,孤shen一人向着他说的地狱底端,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里。

穿过枯井的风声在chang廊的石zhu上回dang,它开始呜咽,开始嘶吼,开始变成卑劣游魂的哀嚎。来路上划破你手背的树杈,变成怯懦孤魂的挣扎,那些可怜的家伙在地狱外游dang,向路人发出哀求的信号。

你当然知dao但丁的地狱意味这什么,形如漏斗的世界收容着被慈悲摒弃的灵魂。

陆沉走得很快,你的目光早已追不上他,你耳边是风声在呼啸,风掀起裙摆挂在cu糙的石bi上,是上帝在审判伏地的异教徒。

回过shen早已看不到来路,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个人走向地底的烈焰。

你奔跑起来,顺着chang廊追着那个人的shen影而去,风毫不收敛地在你小tui上掠夺,放肆地卷走你的气味,是好sE之徒在地狱爬行,是冰雹替代上帝惩罚他们的罪孽。

第三层,风声开始侵入耳mo,井外的瀑布声震耳yu聋,你仿佛和饕餮之徒一起在泥沼里听着风卷雷鸣。

每下一层,风声都呼啸得更甚,你听见贪婪之辈和挥霍之徒的争斗不休,看见易怒者之间相互啃食撕咬。

陆沉的眼光燃起火焰,从下层焚烧上来,烧得邪教徒在六层地狱哭天抢地,你踏进烈火的时候,暴君和蔑视上帝者早已在下一层痛苦地嚎叫了千万遍。

你终于开始失去力气,攀在围栏上cuchuan着,cu糙的石墙腐蚀着你的掌纹。

陆沉抬起tou,找到你搜寻他的目光,又将tou低下,他的拇指剐蹭着食指上的戒指,一圈一圈地,沿着戒痕的印记。他知dao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更shen更往下,那里才是你们的出路。

chang廊没有尽tou地回旋着,你跟着陆沉来到枯井下,越往下你觉得空气越发稀薄,它cH0U空了你的意志与JiNg神,毫无chang进也毫无变化,只要他目光所及之chu1,都变成了你的牢笼。

你放缓了脚步向着地狱尽tou走去,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知dao他会在那里等你。

chang廊没有尽tou地回旋着,你跟着陆沉来到枯井下,越往下你觉得空气越发稀薄,它cH0U空了你的意志与JiNg神,毫无chang进也毫无变化,只要他目光所及之chu1,都变成了你的牢笼。

你放缓了脚步向着地狱尽tou走去,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知dao他会在那里等你。

陆沉没有接着向下走,哪有什么地狱之火,不过是世人的臆想,否则此刻他应该淹没在泥沼受尽了地狱之苦,但若是你还奉信着上帝,那他也可以为了你相信这哄骗人类的把戏。

不要坐拥那孤独的明月,他要独享的只有你。

陆沉闭着眼靠在石墙上,rong进黑暗里,听着你的脚步越走越近,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脏上,惹得太yAnx一突一突地刺激着神经。

没关系,你可以来得迟些,哪怕是报复他的失约。

只要你来了——

他的背影和眼里的光都消失在黑暗里,你匆匆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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