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杖责已是大刑，在场的嫔妃们却升不起任何怜悯，方听得那贱籍舞姬都能得圣眷，半年有余还未曾见过圣上一面的妃嫔们，只觉大快人心。

裕贵妃行来星檀面前，盈盈一福，“是嫔妾来迟了，怎让皇后娘娘等我了？娘娘大度，莫与我计较。”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江蒙恩已吩咐了几个内侍，要将阿兰押下去。

裕贵妃这才轻声斥着来公公，“可莫要说了。”那双凤眸又挪来星檀面上，小声试探，“嫔妾险些不记得了，娘娘与吴妃，儿时是很要好的…”

第3章寒夏3侍君

“前天夜里陛下来华轩观赏歌舞，对阿兰恩备至。人都说，是因得阿兰与娘娘长得有几分相似，方能得陛下圣眷。阿兰自然须得谢过娘娘。”

玉书台里顿时一片安静。都领侍江蒙恩引着路，将皇帝引来了星檀边明黄篷伞的坐席。

星檀望向邢姑姑，轻应了一声。邢姑姑里几分安的意思，方让她定了定心。

徐嫔顿时无自容，长孙家书香三代，曾是先帝和先太的老师，而她父亲方才位及四品，她又哪里敢跟裕贵妃争艳…

裕贵妃这才注意到了下座的徐嫔，不过端起茶盏来轻声一笑，便就挪开了目光去。小的蝴蝶兰，与牡丹如何争艳呢？

酿冰酒端上席来，清凉宴方算是正是开始。

裕贵妃面上的失落一扫而过，却撑着几分颜面，笑，“陛下忧心朝政，是百姓的福分。我们便先开了席吧。”

那时她初初承，宁妃便借着新宴，与她“善意”的提醒了一回：“娘娘这些年远在江南，怕是不知，陛下手上那枚白玉扳指，与令妹的是一对。娘娘眉目间又与令妹有七分相似…陛下果真是惜陆家的女儿们的。”

皇帝落座，方与众人了平。那双墨玉般的眸在中跪着的阿兰上一扫而过，随之淡淡开了。

阿兰不服，带着哭腔声喊着：“陛下，陛下你不记得那日在华轩了？”

裕贵妃问起边的来公公，“陛下可有说，会不会来？”

星檀微微侧眸，余光在裕贵妃上扫过。不必等她亲自开，候着一旁的安小海已开帮主说话。

星檀不明，“本是初次见你，何时曾与你有过恩惠？”

星檀免了礼数，“贵妃今儿是东家，便坐来我边吧。”

来公公忙去张罗了。

观舞之间，妃嫔们纷纷四下小议起来。

星檀心中顿了一顿，长得相似方能得圣眷，这话，她也曾听过一回。

“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三十。”

方圣上行来玉书台之时，舞曲将毕，便将阿兰与皇后谢恩的好戏，尽收底。

昨日夜里有位小公公来告诉阿兰，“万岁爷喜你，那可没人敢动你。只是万岁爷日理万机，不定记得册封的事情，你倒不如，去问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主掌六，为人慈善，若知你的难，定会为你主的。”

星檀并不在意让皇帝多见这姑娘一回，就像皇帝也并不在意与她好之后，再上那只陈旧的白玉扳指…到是一个华轩的舞姬，明目张胆问她要位份，着实是有几分让人“钦佩”的…

“区区华轩舞姬，以为自己是什么份？胆敢与皇后娘娘相较？”

邢姑姑忙来帮她接下了酒杯，“娘娘伤还未痊愈，还是用些茶吧。”

来公公恭了恭，回话，“江总那边说，陛下还在养心殿里忙着，可不一定。”

这位长孙家的女儿与星檀同岁，年幼的时候便之至，每每皇家家宴，定是最惹人注目的一个，今日更借着清凉宴的名，打扮得更飘逸了几分。紫烟罗裙衬着丰腴的姿，凤眸挑眉，别有一番艳之。

明黄的圣驾与皇后的坐席之间并没有多余的位置，裕贵妃也并不客气，让人加了一张藤团，便就在星檀脚边斜斜坐下了。

所以阿兰才不信娘娘会杖责她，一定是这内侍狐假虎威，传皇后娘娘的旨意。

阿兰倒是不怕，目光定定望向皇后，“娘娘，我是好意来谢恩的，怎就要被杖责了？阿兰受过圣恩，就算要杖责，也得问过陛下的意思…”

星檀也察觉到了些许，并不太置于心上。却听得一旁来公公凑来与裕贵妃禀报的那一席话。

宁妃父亲兵尚书宁志安，早年便是首辅长孙大人的门生。如此想来，这三番两次“善意”的提醒，倒不难猜是谁的意思。

话没落，阿兰的嘴里被下个圆的木球。与皇帝办事儿，江蒙恩的人向来手脚利索。这木球专为长之人而作，堵着中声儿都发不，更莫提说话了。

来公公的声音不大不小，星檀正好听见，手中端着的冰酒顿了一顿，险些倾倒了下去。

“方才也是从东厂那边听得的。陛下让人将吴妃的死讯，告知了两位吴大人。吴尚书疼女儿之至，病重呕血，方在放路上病逝了…”

茶端来她手中的时候，台下的歌舞便就停了。领舞的舞姬上前一福，“阿兰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星檀不不慢，“安公公，是陛下的眷顾过的人，怎么能轻易罚了。便让人将阿兰送去养心殿，问过陛下的意思，该要册封个什么位份。”

“大之上冲撞皇后，当杖百。”

“佳人早逝，难免令人惋惜。”星檀并不想在此与裕贵妃代她与吴妃的关系，便草草敷衍了过去。

一同上场的，还有华轩编排的歌舞。那领舞的女，妖娜窈窕，则矣，只是众人只需少许留意，便能见得那双眉之间，与上座的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

妃嫔们这才恍然，方顾着看戏，不曾见得圣驾到了。众人齐齐跪礼，星檀也起来作了礼数。

众人皆是一惊，杖百与杖毙无二啊…

星檀免了人的礼数，却见那舞姬眉之间扬起几分傲意。“阿兰还未谢过皇后娘娘。”

“杖三十，太轻。”

一抹明黄的影不知何时已经负手走玉书台中。多年来驰骋沙场的姿，如松柏。周气度浩然，让人不禁有些生畏。

其余的人或许还会为这阿兰觉着惋惜，可江蒙恩日日伴随圣驾，很是清楚，那日陛下在华轩犒劳镇北将帅，不过着阿兰上前，用扇抬着人下多看了两。中人不计其数，那些自以为是个玩意儿的，往往玩意儿都不是…

。众人的目光纷纷在徐嫔上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