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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那新科状元就在楼下与好友庆贺，莫不如让人召上来与臣等共享一宴，也可示陛下恩典。”

东南面的一间雅阁里，李格非、晁补之几个老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这次殿试的评卷他们这些馆阁学士自然也有份，照往年来说，挑三甲卷的学士多是要被提为东讲读的，虽说这对于仕途前程极有好，但这些学士却不大喜，原因就在于储君地位，严了松了都不是，最后还得捞下个污名，划不来的事情……自然不受学士们待见。

不过今晚徽宗明显不想让朝政影响心情，所以在了几句后，很快就扯到了今ri殿试之上。“今ri殿试又为我大宋博得俊才七十余六名。朕不胜喜，念着改ri办个宴席，把这些青年俊才邀来共举一场文会，那也是极为风雅的事情，诸卿以为如何？”

“臣对，臣闻有家法。有天下法，人臣以家法为一家之法，人君以家法为天下之法。人君之与人臣，虽名分而已，人臣能执一家之权，守一家之法，以示其孙……况区区四者之弊。尚何足以轸渊衷之念哉。臣闻主圣直，惟笔下赦其狂愚，不胜幸甚。臣昧死，臣谨对。”

“哦？范家那小？”

洋洋洒洒的万言策论下来，最后的御批只有一句，“经学淹通。议论醇正。可作第一人。”

他端着这篇策论沉品读，“裕国之术在乎节用，jiān弊之除在乎正纲，非正勿言，非正勿动，嗯……”笑了下，“有意思。”最后那四个字便算是给了评价了，或许有些吝啬。但对于他这才识渊博的大学士而言，确实算不得多么惊艳的文章。尤其是在揣了徽宗近来的政治意图后，就更不会对其下多的评价。

“……”真是什么赖的理由都找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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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之下，轻轻地握上了老太后苍老的手。

青唐不弃，继续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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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啊

他这么说着，楼下大堂里的汪伯彦确实与一众好友举杯庆贺，平素不胜酒力的他在今ri也是豪情壮满了一回，边的同窗你一句我一句的敬酒，什么千奇百怪的牵理由都找的来，反正是铁定心思要把这新科状元倒在矾楼里榻上，旁边一些文人学也是被他们的氛围染了，心宽广的就会慨上两句风得意蹄疾，至于那些狭隘之人……就完全是斜视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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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此法极有好，学寒窗不易。若是中之后又得官家赏宴，恩之下……岂会不为我大宋社稷鞠躬尽瘁。”李清臣原本只是随应和之词，可哪会想到这后世的琼林宴就因此而有了形。

这件事……就这么主了。

汪伯彦被迫只能举杯去迎，也正是这时候，忽然有一衣冠整齐的从边话来，“汪郎君，鄙家主人有请小阁一聚。”

汪伯彦一抬，差没把茶盏倒翻在桌。这人不正是今ri殿试时在徽宗边上伺候的那个班黄门嘛。由于此次殿试清场，集英殿里没几个黄门内侍，所以汪伯彦一下就把人认了来，而对方也似乎笃定自己会被认，所以也没有多废话，直接一句上面要召见，就是把话给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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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远一些雅间内的士大夫们也都瞧见了这幕情景，这次的新科状元被当众请了去，旁人以为是哪方权贵赏识，但这些士大夫们可就瞧内中端倪了，呵呵的笑了阵儿，叹了几句那小运势不错。

他们心中惶惶。

“廷俊人最是不厚，平ri里不显山不漏，诗文集会也是少有参与，原来是要在殿试中一鸣惊人，如今可好……端的是把我吓了一，就凭这一，当是要罚上三大杯！”

曾布和韩忠彦均是皱起了眉，狐疑的瞟了对方一后，都以为是对方给徽宗耳边了什么风后才导致徽宗态度大变。但很显然……这大宋的左相和右相都没能从对方里读自己需要的答案。

……

因为徽宗这回的决断完全了他们意料，这是一个危险的政治讯号。原本今ri徽宗让朝臣来矾楼听曲这事就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太后驾薨在即，可就在这么个节骨上。又了这么一个不合情理的决断，两相映照……如何不让他们心思忡忡。

门下侍郎李清臣虽是年逾七十，但神识极清，徽宗这么岔开话去，他赶忙便是把话接了。愣是把曾布和韩忠彦落在了后。

吕希哲在旁边扶着长髯略有唏嘘，“可惜了范家那小，啧……正夫不妨瞧瞧。”他把手上这份策论递给赵之。

而这南楼雅间隔断外。是可供休整的小客厅，布置无疑是十分闲雅的，中间那张锦锻铺陈的圆桌边上坐着曾布、李清臣等几个宰执。徽宗居于正南，几人商谈了一阵关于青唐地区的问题，其实说商谈是不恰当的，应该是徽宗以一己之力拍了这个板。

“那汪姓学可是文叔评挑来的，这次是把我们几个老家伙给比了下去，这今后怕是要给东讲读去了。”

当然，这只是闲来的打趣，一边的礼侍郎赵之是颇有兴致的品读新科状元的御试策论，他这次没有参与评卷。所以是趁着闲暇拿来了策论观读，一边看着、还一边扶髯颔首。

难不成。是徽宗自己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