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窒闷起来，垂在侧的手慢慢握，他面不改：“……好，我答应你。”

“周枭，你放开我！”

“你别碰——我。”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卫瑜然倏然收音，不敢置信地看着前凝着血污的男人，一行泪无声涌了来。

难他还要亲看她死在自己面前么？

两刻钟后，卫瑜然再一次带着她两名丫鬟坐上车，在周枭的底下离开营寨。

李勇跑过来：“爷，你后背得理一下。”

胡天也在这次剿匪中死去，他尝过兄弟手足一个个离去的滋味，到最后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见他松，卫瑜然依旧没有松懈，她不知这个男人还会不会把她抓回来，“你不准再去把我抓回来，就算你把我抓回来，我也会想尽办法咬自尽。”

他大金刀张开双膝坐在一边，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给自己清创上药，绑绷带，胳膊上青凸起，从手臂一直蜿蜒到手背。

“不喜我？不喜我你和我那么多次？不喜你喊我让我快？你不喜我你还帮我？”

周枭看她情绪激烈，抿着，想起她当初也寻死过一次，但那时他只是作为大哥旁观，倒不觉得多大的事，如今看到她拿生命要挟自己，他才知原来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死死扼住他的咙，令他窒息。

然而周枭怒气更难消，径直把她拽到长桌前，大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将卫瑜然甩到桌上，看她要起来，一把又掀了回来，重重压在桌上，尽手臂还有伤，上也满是血污，还有厚厚的茧，但他已经理智不了，濒临失控。

李勇回看了看路，“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她杀不了他的，她知，就算侥幸让她杀了，面临的罪罚也会牵连到她娘亲。

卫瑜然着泣也被他撞得断断续续，被迫溢那些靡-靡之音，她听着营帐外那些窃窃私语的狎昵声，夸着上的男人多么威武多么勇猛，一恶心冒了来。

周枭看着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的车，磨了磨腮帮。

绿樱再给她穿上肚-兜，忽然的被人猛地推开，愣了一下，等她看过去就看到二少了一把剑，对准将军，这一幕差把她吓得半死。

卫瑜然一气，眶酸涩，把剑反手搭在自己脖上。

周枭看着举着剑对准自己的女人，挑了挑眉，“想杀了我？”

“爷，大少这是怎么了？”

但潘旗直觉他应该知了，这事也不难猜到，昨天二少和她两个丫鬟坐的车去，没有放行令，不可能得去。

-脯因为情绪激烈而起伏着，“咱们这不堪的关系，竟然还值得你这样怀疑，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一边说着要和自己当一对被世人诟病的“夫-妇”，一边不相信她，怀疑她上了别人。

周枭转过往营帐大步走去，“李勇，派几个人跟踪她们。”

过了不知多久，男人终于发-完了他的怒火，假惺惺地让绿樱过来给她穿上衣服。

周枭闭着，像是没理。

潘旗摸了摸鼻，跟上去，后脚掀开营帐去，看到将军坐到中央，让军医给他理伤，迟疑：“爷，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而当时整个营寨，只有他有这个权力。

“周枭，你给我开——”卫瑜然神发白，又惊又怕，他们在营帐里，隔着一块布，到都能听到他们在什么。

“卫娘，你为什么？”宁愿死也要离开他？

卫瑜然任由绿樱给她穿上衣服，她上全是被那些明人一看便知的的痕-迹，再遮掩也无济于事，因为都被那么多人听到了，呆滞的目光从那个男人上慢慢移到营帐里挂着的一把剑。

“二少！”

语气有些轻蔑，他缠好手臂的绷带，一边转动手臂，一边检查一番，确认缠好后，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来，往这里刺。”

卫瑜然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事，“你答不答应？”

营帐里死寂一般，卫瑜然看到周枭刚毅脸庞一瞬间变得骘，接着手腕被他扣住，无声的威压迫过来。

卫瑜然想到自己这一路过来，越是挣扎越是陷泥潭，她痛苦：“周枭，你放我走。”

潘旗站在周枭后，遥遥望着路，这一幕有些熟悉，就跟昨天他放走大少时一模一样。

她最后一次求他，如果不答应，她也没有活下去的-望了。

“你讨厌我讨厌到这地步？”

周枭站起，刚走一步，卫瑜然就后退一步，脖上的剑就抵得更近一寸，看着她漂亮的鹅颈破了，猩红的血，一瞬间刺痛他双眸。

“……你住！”一句句问全是荤话，卫瑜然受不了他，恨恨瞪着前人，努力挣开他的束缚。

周枭了腮帮，脸沉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走？因为我烧了你写给他的信和大氅？你不还是放不下他？放不下他周贯聿？！”

卫瑜然被他不放在里的语气气到颤栗，她恨他为什么要如此不尊重她，先是当着丫鬟的面她那事，如今又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在营帐里……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对。”

“因为我不喜你了，这个缘由够吗？！”卫瑜然突然失控地朝他大喊。

周枭原本轻视的目光几变，可见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