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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小说网 > 骨肉 > 第五章 安稳的梦乡

第五章 安稳的梦乡

找到坂本辽的时候,他正不jin不慢地在自己的出租屋内吃泡面。为首的警察向他亮出证件和手铐,其余人则戒备地搜索他的房间,而他视若无睹地端起纸碗,把泡面汤喝得一滴不剩,随后用赤膊随意地抹了一把嘴,便把沾着油污的双臂坦然地伸向了手铐。

坂本辽对自己行凶的事实供认不讳,警方也查到了他购买作案工ju匕首的记录,尽guan在他的房间内没能找到凶qi,但也足够给他定罪了。

他和春野优曾经是大学同学。那次发生口角后,他单方面殴打春野优致严重人shen伤害的行为被学校认定为十分恶劣,最终对他进行了退学的chu1理,他还被警局拘留了几天,留下了案底。

在坂本辽的最新口供中记录dao:“我本来就跟那小子死者合不来,当时怎么吵的来着?太久远忘记了。气不过,我看到那张讨打的嘴脸就气不过。最后害我退学,丢尽了脸面,喏,就像现在这样随便混了。没想过还能再遇到他,本来只是想找他要点吃饭钱的,谁知dao他还跟以前一样讨打。就,谁都别想好过呗,我还能混几天好牢饭吃吃,是吧警官?”

当日,坂本辽携带匕首,本来意图去便利店找店员赊账索要一些生活用品,却意外地和春野优ca肩而过,他便改变了主意。他尾随春野优到了一条小巷chu1后亮出凶qi,威胁春野优给钱。

春野优jin张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心里盘算着逃跑的路线。他的眼神在歹徒的脸和凶qi间来回扫着,终于认出了这是坂本辽。

“坂本,”春野优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叫了他一声,“你想要什么?”

“竟然还记得我,”坂本辽将匕首的刀尖又朝春野优递了一些,jinjin地抵在他的腰间,“我还当你贵人多忘事呢,你把我害成这样,给点钱吃饭不为过吧?”

春野优的神经崩到最jin,他嗯了一声,抬起左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右手朝包里伸去,掏出了两张钞票递给坂本辽。坂本辽接过去看了看,持刀的手略微松了点,在他重新抬起tou嗤笑春野优“就给这么点钱”的时候,辛辣的水雾便朝他的脸上pen来,春野优撒手便batui就跑。

然而坂本辽常年在社会上混迹,打架的事情和重ti力活干得多了,春野优论ti力gen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就着模糊不清的视线大步向前追了几步,左手狠狠地拽住了春野优,右手举着匕首不guan不顾地刺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坂本辽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反复刺了多少刀,直到温热的血ye溅上他的脸,直到面前的人shen上插着匕首倒在了巷子里为止。他的眼睛依然有很强的刺痛感,不能准确的视物,借着chu2感摸索着拿走了春野优钱包里剩余的钱。然后他踢了踢春野优,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便脱下自己的外tao抹了把脸再反穿,匆匆地离开了。

liu失的血ye把热量从春野优shenti里一点点地带走,在跌倒前,他感觉到利刃是如何一层层反复穿透自己的pi肤和血rou的,而他的嗓子却如同拉坏了的风箱,嗬了几声也没能发出大声的呼救。寒冷的感觉太过强烈,甚至盖过了痛感,直到yang光在他的后背炙烤了一会儿,剧烈疼痛的感觉才传遍他的周shen。

春野优用最后一点力气掏出了手机,所幸他向下扑倒时将衣兜压在了shen下,才没有让坂本辽摸走。钢化mo被砸得裂开,裂纹将锁屏画面上春野优和gong村空的合照一分为二,但春野优也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凭记忆拨出了jin急联系电话。

“哥……好痛……我好痛……”

在此之前他已经和gong村空正在频繁地吵架和冷战,很久没有正经联系过对方。

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时间仿佛无限chang,人生的走ma灯在他跟前逐帧闪过,他才发现其中一半以上的画面都和gong村空有关。

哥哥……

他呢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脑海里同时还闪过对冰河卫的愧疚之情。对不起,到了这zhong时候,最后一个想见到的人果然还是……

他看到了熟悉的shen影正在朝他飞奔过来。

他被熟悉到安心的气息笼罩了。

太好了。他好累,他终于可以睡上一个最安稳的觉了。

春野优是在一场企业招聘会上认识的冰河卫。他分明记得那个公司是有些名气的,可摊位却几乎无人问津。

“那家公司怎么了吗?”春野优问shen边的同学dao。

“听说是快倒闭了吧……”

最后春野优去到三星书籍的摊位拿了宣传单,还和冰河卫攀谈了起来。

“被亲近的人背叛了吗?”春野优和冰河卫坐在花坛旁边闲聊,拉开一guan啤酒递给她,“类似的感觉我也算是ti会过……”

“是吗?”冰河卫接过去尝了一口,她没怎么喝过这zhong廉价的酒,不过口感倒是意外的绵ruan细腻,就像春野优其人一般,明明是她从来没有接chu2过的类型,却令她感到十分亲切。

尽guan年龄差有些大,但两人却没有多少代沟,春野优也暗笑过自己的取向原来一直是年上。起初多少是抱着点同病相怜的心态靠近的,甚至自私地说成是利用她来转移自己对大哥的注意力也不为过。但随着了解的shen入,两人之间的暧昧也逐渐升温,最终走到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且,人生当中第一次,他终于有勇气把自己对大哥不为世俗所容的恋慕全数说给别人听,还得到了对方的理解。

他想,或许是时候放下对这段无名无份的感情的所有希望与失望,为这一切画上句号,让每个人的生活回到正轨了。

情人节摊牌那天,gong村空的反应太过激烈,春野优只好背上自己的书包落荒而逃。包里装着冰河卫送的礼物,而嘴chun上还留着gong村空的chu2感,他快被两难压得chuan不过气,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dang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终于接起了gong村空的电话。

“对不起,优,我不bi1你了,回家吧。”电话那tougong村空dao着歉。

当夜,gong村空再三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zuo,只恳求春野优和他躺在一起聊聊天。

在此之前春野优已经有意识地疏远了gong村空很chang一段时间。久违地,两人并肩平躺在小床上,肌肤无可避免地接chu2到,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银河。

“我们第一次一起睡的时候,”gong村空伸出手在自己腰附近比划了一下,“你才这么高。”

“哥……”春野优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老年人发言吗?”

“嗯……就是没想到,已经这么多年了,”gong村空顿了一下才继续问dao,“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嗯,我说你现在的女朋友。”

后来三个人一起吃饭见过几次面,总有尴尬的氛围在两兄弟之间liu转,只有冰河卫是表现得最自然的那个人,倒像是每次都由她zuo东请客一般。一番接chu2下来,gong村空对冰河卫虽然挑不出什么mao病来,心里却总有一丝侥幸存在——兴许优的这段恋情也会像自己那样,不久就会走到尽tou。

到那时他就会回tou看到自己,一直在原地等他共度余生。

可他却等来了春野优要订婚的消息。

作为春野优的哥哥乃至是家chang,gong村空不好直接说不同意,只能不停地对他们订婚的事宜挑刺,倾尽所能地阻挠着进程,但终究还是没能把这事拖黄。到了仪式的那一天,他还不得不穿上和春野优成对的西装,站在他的shen边,尽职地扮演好自己作为兄chang的角色。

那天是gong村空回忆里的一片yin云,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沉闷得令人窒息。大堂内宴请的宾客已经到场得七七八八,春野优正要向里面走去,却突然被走在后tou的gong村空拽住手臂。

“又怎么了,哥?”

gong村空手上力气不减,自己定了定神,把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我们还有机会吗?只要你说可以,我立ma就带你走,一起去一个没有人知dao的地方。”

可春野优早已经认定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是两人心中的一块腐rou,无论为了谁,他都必须zuo那个最狠心的人。

“算我求你,哥,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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