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的，秋冬的，花的，素的，有什么来什么。”
裴少疾人跟大爷似的半靠在椅子上跟那掌柜提要求。后者本来还很惧怕这个人，但银子nie在手里，这桩生意怎么都要谈下来，于是热情为他张罗成衣。裴少疾模样周正，shen板劲瘦利索，要不是穿着shen肮脏破烂的衣服，也不至于看着像个乞丐。
他放浪不羁，不重修饰，分辨不出这些衣服好看与不好看，挑不出合自己心意的。掌柜shen感苦恼，便说要去后院绣房中为他再找来几件，裴少疾听他所言瞬间坐直shenti，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好货怎么不放在门面上？后边的我更不喜欢，就在这里挑吧。”裴少疾从袖子里摸出来两粒花生，指上一掸将它们弹飞出去，打得门帘半掩。他笑着说：“我嫌人烦，不大爱见生人。好掌柜，今日只许zuo我的生意。”
裴少疾说罢rou了rou酸涩的手腕，将束缚在上tou的护腕绑得更jin一些。蛊虫蠢蠢yu动，痛楚分明，浑shen经脉都liu泻着骇人寒意。这是寒噤蛊在ti内作祟，裴少疾暗暗tian了tian自己的犬齿，似能从其中尝到铁锈血腥之气。
是他的好师兄柳cui来了，就在这方寸小店之内。
寒噤蛊这虫子很恐怖，能遥相呼应，一只发作能惊疯旁边的另一只。他的养在手上，离心脉稍远，发作起来远不如养在颈上的激烈，可依旧让他感到痛苦非常。
“你那朋友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要不要去看看。”掌柜为裴少疾挑了几shen劲装，这几shen衣服拿去在裴少疾shen上比量，显然是十分合衬。
那人看也不看，敷衍应付说：“好，要这几shen，按着样式的再多来几件……我朋友是个蠢的，先不guan他了。”
可买个衣服又能拖延多久？裴少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说话，耗了小半个时辰，掌柜的终于是等不住，他可没忘记绣房里还进去过人。裴少疾在案上挑了被热茶汤一饮下肚，没感觉ti内寒气化开半分。
“行，瞧瞧蠢人去。”裴少疾走在前tou，掀开帘子迎来一阵冷风，他微微阖上眼睛，看不见晃动的各色染布，唯有神思延出去极远，仔细查探院中动静。
他停住了，掌柜大步从他shen边走了过去，裴少疾没有拦住他。于是很快就听见了掌柜震惊大叫：“怎么luan成这样，这是遭了贼吗？”
绣房中已不见半点人影，满地碎布和散luan的衣裳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恶劣恐怖的事情。裴少疾伸手扶着后退一步险些要跌倒的人，低tou看他惊惧愤怒的神色，眼神平静，语气轻淡：“不是贼，这是见鬼了。”
掌柜后知后觉，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裴少疾说：“你和他是一伙的！想砸我生意是不是？”
裴少疾把眼前举着的手指推开，无奈地冷笑：“哈哈，我原也以为真是来找衣服的……砸你生意倒不至于，这不给你留了金叶子赔罪么。”
他一扬下ba，掌柜顺他目光看过去，果真从那luan糟糟的一堆衣物里看见金属的光泽。
掌柜震惊得又要昏厥过去，将那枚黄金妥帖的拿在手上。这是片还带着血腥气味的金叶子，上tou印文有些模糊，前三个字被人生生用指甲刮去，看不出原本如何，只留下后tou“赤足黄金”四个小字。
叶听雪手里也nie着一片金叶子。整锭的银子都不多见，何况是金叶子？本朝所铸铜钱背面刻着‘维德通宝’四个字，维德是谢怀所用的年号。这金叶子上同样印有文字，叶听雪手指从那几个“永冠王足赤黄金”字上掠过，再低tou看昏睡在他怀中的柳cui。
“你怎么会有这zhong东西？”叶听雪轻声说着，可惜怀中人皱着眉tou沉睡不醒，并不能给他任何回答。
永冠王，这可是当今天子的祖父，太宗皇帝谢辉当年还是异姓藩王时候所用的封号。尽guan才过去二十多年，但已极少人提起这个封号，人们多说的还是后来楚皇封的那个“魏王”。
为什么不是岭南王，而是永冠王，柳cui和谢辉又有什么关系？叶听雪想起来裴少疾说过他出shen不俗，极有可能是生在锦绣富贵人家。永冠王当年的封地在河州一带，柳cui莫不是河州望族？他shen边亲人只有一个柳夺香，年幼时无法反抗暂且不提，但后来柳cui已经能将死人岭玩弄在gu掌之间，有这番本事也没去联系过自己别的的亲人？
他没有牵挂，是否说明他的家族已经覆灭，亲人离散死亡？叶听雪的猜测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但他毫不气馁。委托世宝钱庄的人替他查一查二十年内河州覆灭过的名门望族，或许就能查到柳cui的shen份与来历了。
叶听雪收回心绪，轻轻叹了口气，只将怀中之人抱得越来越jin，他一刻也不想松开这个人。
欢好情nong1之时叶听雪完全将他容纳，任由那人全buxie在自己ti内。纾解了他yu望之后，叶听雪感觉耳边有无数蛊惑的言语，似是要将他拽入万劫不复的shen渊。叶听雪留心听他chuan息，听他逐渐狂luan的言语，心中不忍，但仍动手干脆利落地nie他后颈将人打yun。
柳cui还溺在情事里，gen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在他shen下，任他摆弄，由他攫取和占有的人会有这zhong违逆的动作。他昏死过去，叶听雪将他温柔地抱在怀里，简单收拾了这狼藉的地方。
金叶子是柳cui给他的东西，绣房的衣裳无法复原，满地凌luan，唯有以此物zuo赔，聊表歉意。
他带着柳cui从后院翻墙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成衣铺子，并没有回去世宝钱庄，而是去了他昨日在黄羊城中赁下来的一chu1院子。
既然已经和裴少疾约定好换他去假扮成红衣鬼主，那么行踪必然要更隐秘些，不能牵扯到世宝钱庄和苏梦浮shen上。这chu1偏僻院子是他暗中布置的，少有人知晓。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一个地方能将柳cui完全藏住，不被任何人知dao。
叶听雪shen上酸yang难耐，却gen本不想再动了。他抱着柳cui和衣躺到在床上，看着柳cui被蛊毒侵蚀的脸感到万分心疼，于是吻住那人微凉的chunban，这仍是他无法抛弃和割舍的稀世珍宝。
房中没有点灯，日暮时天光渐失，里tou更是没有一点明亮。叶听雪不敢shen睡，半梦半醒间感觉shen侧那人有了点轻微的动作，似乎是醒了。他没有动，nong1墨一般的黑暗里gen本看不见那个人。
他握住柳cui的那只手被挣脱来了，叶听雪本能想抓回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手就被人反握住了。柳cui动作很轻，拉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心口。
“阿雪，你摸摸它，它太疼了。”柳cui闷闷说dao，他又往叶听雪的方向靠近一些，却没能没挪动多少距离，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近得难分彼此。
叶听雪手掌按着他心口，感觉到柳cui迟滞压抑的心tiao，他没说话，只凑过去一点就和柳cui额tou相贴。两个人jin贴着躺在床上，柳cui另一只手扯着被子将他们蒙tou盖住。棉被极有分量，将他们困在沉闷的温nuan之中。
“阿雪带我去看了燕氏柔的雪山，很漂亮，那天也是这样。”柳cui闭上眼睛，关外那段日子同样有伤和血泪，但那些都模糊了，只在shen上留了伤痕。那段记忆里留下的东西美妙至极，让他此后一生都难以忘怀。
叶听雪终于开口说dao：“你看见了？明明当时眼睛都放在我的shen上。”
“看了一眼，天星白雪和高山本是奇景，可阿雪好像住在我的眼睛里了。”柳cui感觉到了什么，松了手转而去摸叶听雪的眼睛，果然摸到了一点shirun。
他们的呼xi渐渐急促，棉被沉闷，但谁也没有动作去掀开他。或许他们会在其中压抑着窒息而死，死在这张由棉花打作的棺椁里。生同衾，死同xue，柳cui想到这个归宿便忍不住笑了。
叶听雪问dao：“你在说什么？”
柳cui眯起眼睛，心中莫名感到快意，轻声再向叶听雪重复了一遍：“阿雪，我不怕死，一点都不怕。”
不怕死，也不怕疼，他不在意roushen所经受的这些折磨，撇开伏东玄从陂堰中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伏东玄让他忍受苦楚，让他记得大业，骗他说叶听雪gen本没有来过他。柳cui那时候轻轻发笑，这恶鬼温顺地应付下来，但转眼就不guan不顾地冲了出去，没有人能追上他。
“命，跟蜉蝣一样不能chang久，哪里再等得及？任何人的话我都不想听，我只为你。”
叶听雪一向不爱听他这个疯子所说的话，手被抓着没能将柳cui嘴ba捂上，叶听雪只能凑过去吻他，让他把这些话全bu咽回去，不许再说。
他忽然凑了上来，柳cui便顺势抱住了他，把tou埋在了他脖颈中。叶听雪感觉肩膀上落了点温热气息，是柳cui又在说话：“柳cui此生满手血腥，罪孽如山，哪天我去了真的黄泉地府，阎王见我一shen业障，绝对不会让我入lun回转世为人。”
叶听雪没有接话，他垂下那双已经liu不出泪的眼睛，在柳cui怀中止不住地颤抖。
“……用尽最后的功德，阎王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判我转生成一只孤禽野鸟。”
叶听雪jinjin抓着柳cui的衣裳，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心中痛苦，让人难免生恨。叶听雪说话有些咬牙切齿：“飞鸟？阎王怎么会叫你自在好过？”
“不求自在，柳cui不求自在……若有来生，我会撞进你的笼子里，阿雪再困住我一生。”
柳cui剖白心迹，将念想尽数坦言，自私得了无数的畅快。他还抱着叶听雪，感觉着这个人颤抖的shenti，也gen本分不清这个人是哭还是在笑，亦或是两者都有。叶听雪几乎入了魔障，柳cui最懂怎么让他欢愉，也最懂怎么让他痛苦。
裴少疾人跟大爷似的半靠在椅子上跟那掌柜提要求。后者本来还很惧怕这个人，但银子nie在手里，这桩生意怎么都要谈下来，于是热情为他张罗成衣。裴少疾模样周正，shen板劲瘦利索，要不是穿着shen肮脏破烂的衣服，也不至于看着像个乞丐。
他放浪不羁，不重修饰，分辨不出这些衣服好看与不好看，挑不出合自己心意的。掌柜shen感苦恼，便说要去后院绣房中为他再找来几件，裴少疾听他所言瞬间坐直shenti，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好货怎么不放在门面上？后边的我更不喜欢，就在这里挑吧。”裴少疾从袖子里摸出来两粒花生，指上一掸将它们弹飞出去，打得门帘半掩。他笑着说：“我嫌人烦，不大爱见生人。好掌柜，今日只许zuo我的生意。”
裴少疾说罢rou了rou酸涩的手腕，将束缚在上tou的护腕绑得更jin一些。蛊虫蠢蠢yu动，痛楚分明，浑shen经脉都liu泻着骇人寒意。这是寒噤蛊在ti内作祟，裴少疾暗暗tian了tian自己的犬齿，似能从其中尝到铁锈血腥之气。
是他的好师兄柳cui来了，就在这方寸小店之内。
寒噤蛊这虫子很恐怖，能遥相呼应，一只发作能惊疯旁边的另一只。他的养在手上，离心脉稍远，发作起来远不如养在颈上的激烈，可依旧让他感到痛苦非常。
“你那朋友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要不要去看看。”掌柜为裴少疾挑了几shen劲装，这几shen衣服拿去在裴少疾shen上比量，显然是十分合衬。
那人看也不看，敷衍应付说：“好，要这几shen，按着样式的再多来几件……我朋友是个蠢的，先不guan他了。”
可买个衣服又能拖延多久？裴少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说话，耗了小半个时辰，掌柜的终于是等不住，他可没忘记绣房里还进去过人。裴少疾在案上挑了被热茶汤一饮下肚，没感觉ti内寒气化开半分。
“行，瞧瞧蠢人去。”裴少疾走在前tou，掀开帘子迎来一阵冷风，他微微阖上眼睛，看不见晃动的各色染布，唯有神思延出去极远，仔细查探院中动静。
他停住了，掌柜大步从他shen边走了过去，裴少疾没有拦住他。于是很快就听见了掌柜震惊大叫：“怎么luan成这样，这是遭了贼吗？”
绣房中已不见半点人影，满地碎布和散luan的衣裳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恶劣恐怖的事情。裴少疾伸手扶着后退一步险些要跌倒的人，低tou看他惊惧愤怒的神色，眼神平静，语气轻淡：“不是贼，这是见鬼了。”
掌柜后知后觉，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裴少疾说：“你和他是一伙的！想砸我生意是不是？”
裴少疾把眼前举着的手指推开，无奈地冷笑：“哈哈，我原也以为真是来找衣服的……砸你生意倒不至于，这不给你留了金叶子赔罪么。”
他一扬下ba，掌柜顺他目光看过去，果真从那luan糟糟的一堆衣物里看见金属的光泽。
掌柜震惊得又要昏厥过去，将那枚黄金妥帖的拿在手上。这是片还带着血腥气味的金叶子，上tou印文有些模糊，前三个字被人生生用指甲刮去，看不出原本如何，只留下后tou“赤足黄金”四个小字。
叶听雪手里也nie着一片金叶子。整锭的银子都不多见，何况是金叶子？本朝所铸铜钱背面刻着‘维德通宝’四个字，维德是谢怀所用的年号。这金叶子上同样印有文字，叶听雪手指从那几个“永冠王足赤黄金”字上掠过，再低tou看昏睡在他怀中的柳cui。
“你怎么会有这zhong东西？”叶听雪轻声说着，可惜怀中人皱着眉tou沉睡不醒，并不能给他任何回答。
永冠王，这可是当今天子的祖父，太宗皇帝谢辉当年还是异姓藩王时候所用的封号。尽guan才过去二十多年，但已极少人提起这个封号，人们多说的还是后来楚皇封的那个“魏王”。
为什么不是岭南王，而是永冠王，柳cui和谢辉又有什么关系？叶听雪想起来裴少疾说过他出shen不俗，极有可能是生在锦绣富贵人家。永冠王当年的封地在河州一带，柳cui莫不是河州望族？他shen边亲人只有一个柳夺香，年幼时无法反抗暂且不提，但后来柳cui已经能将死人岭玩弄在gu掌之间，有这番本事也没去联系过自己别的的亲人？
他没有牵挂，是否说明他的家族已经覆灭，亲人离散死亡？叶听雪的猜测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但他毫不气馁。委托世宝钱庄的人替他查一查二十年内河州覆灭过的名门望族，或许就能查到柳cui的shen份与来历了。
叶听雪收回心绪，轻轻叹了口气，只将怀中之人抱得越来越jin，他一刻也不想松开这个人。
欢好情nong1之时叶听雪完全将他容纳，任由那人全buxie在自己ti内。纾解了他yu望之后，叶听雪感觉耳边有无数蛊惑的言语，似是要将他拽入万劫不复的shen渊。叶听雪留心听他chuan息，听他逐渐狂luan的言语，心中不忍，但仍动手干脆利落地nie他后颈将人打yun。
柳cui还溺在情事里，gen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在他shen下，任他摆弄，由他攫取和占有的人会有这zhong违逆的动作。他昏死过去，叶听雪将他温柔地抱在怀里，简单收拾了这狼藉的地方。
金叶子是柳cui给他的东西，绣房的衣裳无法复原，满地凌luan，唯有以此物zuo赔，聊表歉意。
他带着柳cui从后院翻墙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成衣铺子，并没有回去世宝钱庄，而是去了他昨日在黄羊城中赁下来的一chu1院子。
既然已经和裴少疾约定好换他去假扮成红衣鬼主，那么行踪必然要更隐秘些，不能牵扯到世宝钱庄和苏梦浮shen上。这chu1偏僻院子是他暗中布置的，少有人知晓。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一个地方能将柳cui完全藏住，不被任何人知dao。
叶听雪shen上酸yang难耐，却gen本不想再动了。他抱着柳cui和衣躺到在床上，看着柳cui被蛊毒侵蚀的脸感到万分心疼，于是吻住那人微凉的chunban，这仍是他无法抛弃和割舍的稀世珍宝。
房中没有点灯，日暮时天光渐失，里tou更是没有一点明亮。叶听雪不敢shen睡，半梦半醒间感觉shen侧那人有了点轻微的动作，似乎是醒了。他没有动，nong1墨一般的黑暗里gen本看不见那个人。
他握住柳cui的那只手被挣脱来了，叶听雪本能想抓回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手就被人反握住了。柳cui动作很轻，拉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心口。
“阿雪，你摸摸它，它太疼了。”柳cui闷闷说dao，他又往叶听雪的方向靠近一些，却没能没挪动多少距离，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近得难分彼此。
叶听雪手掌按着他心口，感觉到柳cui迟滞压抑的心tiao，他没说话，只凑过去一点就和柳cui额tou相贴。两个人jin贴着躺在床上，柳cui另一只手扯着被子将他们蒙tou盖住。棉被极有分量，将他们困在沉闷的温nuan之中。
“阿雪带我去看了燕氏柔的雪山，很漂亮，那天也是这样。”柳cui闭上眼睛，关外那段日子同样有伤和血泪，但那些都模糊了，只在shen上留了伤痕。那段记忆里留下的东西美妙至极，让他此后一生都难以忘怀。
叶听雪终于开口说dao：“你看见了？明明当时眼睛都放在我的shen上。”
“看了一眼，天星白雪和高山本是奇景，可阿雪好像住在我的眼睛里了。”柳cui感觉到了什么，松了手转而去摸叶听雪的眼睛，果然摸到了一点shirun。
他们的呼xi渐渐急促，棉被沉闷，但谁也没有动作去掀开他。或许他们会在其中压抑着窒息而死，死在这张由棉花打作的棺椁里。生同衾，死同xue，柳cui想到这个归宿便忍不住笑了。
叶听雪问dao：“你在说什么？”
柳cui眯起眼睛，心中莫名感到快意，轻声再向叶听雪重复了一遍：“阿雪，我不怕死，一点都不怕。”
不怕死，也不怕疼，他不在意roushen所经受的这些折磨，撇开伏东玄从陂堰中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伏东玄让他忍受苦楚，让他记得大业，骗他说叶听雪gen本没有来过他。柳cui那时候轻轻发笑，这恶鬼温顺地应付下来，但转眼就不guan不顾地冲了出去，没有人能追上他。
“命，跟蜉蝣一样不能chang久，哪里再等得及？任何人的话我都不想听，我只为你。”
叶听雪一向不爱听他这个疯子所说的话，手被抓着没能将柳cui嘴ba捂上，叶听雪只能凑过去吻他，让他把这些话全bu咽回去，不许再说。
他忽然凑了上来，柳cui便顺势抱住了他，把tou埋在了他脖颈中。叶听雪感觉肩膀上落了点温热气息，是柳cui又在说话：“柳cui此生满手血腥，罪孽如山，哪天我去了真的黄泉地府，阎王见我一shen业障，绝对不会让我入lun回转世为人。”
叶听雪没有接话，他垂下那双已经liu不出泪的眼睛，在柳cui怀中止不住地颤抖。
“……用尽最后的功德，阎王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判我转生成一只孤禽野鸟。”
叶听雪jinjin抓着柳cui的衣裳，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心中痛苦，让人难免生恨。叶听雪说话有些咬牙切齿：“飞鸟？阎王怎么会叫你自在好过？”
“不求自在，柳cui不求自在……若有来生，我会撞进你的笼子里，阿雪再困住我一生。”
柳cui剖白心迹，将念想尽数坦言，自私得了无数的畅快。他还抱着叶听雪，感觉着这个人颤抖的shenti，也gen本分不清这个人是哭还是在笑，亦或是两者都有。叶听雪几乎入了魔障，柳cui最懂怎么让他欢愉，也最懂怎么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