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她如此慎重，不带任何一个表情符号，我赶
回她。对方显示正在输
，隔了一阵
，又消失，然後才终於传来一段话。「终於可以
去玩了！」「什麽随便！」吴依珊立刻抗议，「你要一起啦，不然我们两个会被其他人抢走，到时候你找不到组员不要回来求我们啊！」
我并没有被完全留下，只是很偶尔的片刻会跟不上而已。
「第三阶段，或许是接受现实，认清有许多事情无法改变。」
那或许不是放弃，也不能完全称之为「妥协」，就只是承认，有些人必然会离开，路的尽
总会分岔，而你无法阻止。「用我的。」
1
「当然啊。」我笑了笑。
「真的假的！」
唯一能
的就是继续走，哪怕不知
会走到哪里。随着同意书发下来後，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谁跟谁同一组，整个教室充满一
久违的躁动，这群肖年郎终於能逃离这座被考试压得密不透风的牢笼。「写到哪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被默认成了一组，而班上其他同学也各自成群，也各自
笑。他抬
看了她一
，没有立刻答应。「为什麽？」
「去哪里？」
如同很多事情那般，你以为压下去了，其实只是暂时安静而已。
「你想的会就一起啊。」
於是日
继续往前，直至某一周的班会课，导仔拿着一叠通知单走
教室，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吴依珊第一个转过
看我。我忽然意识到世界并没有因为哥哥的事情而停止转动，还是有人在计画着毕旅，有人在期待着未来，而我也理所当然地被包
在这些日常之中。我阖上讲义，房间归於一片安静之中，而夜仍然漫长。
只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
，把桌上那张同意书推给我说：「那这给你签罗。」导仔敲了敲桌
，压住那些声音。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纸张边缘微微翘起，字的周边有几个成皱的圆形，我试着用指尖压平它，却怎麽样都抚不平。
「以我的程度与取向，待在一类组b较适合吧？」
「地
是垦丁三天两夜，下周会发详细行程，你们先把同意书带回去给家长签名。」而姚钧仍坐在我旁边，他只随
地问：「应该没事吧？」「你要害我伪造文书是不是！」
晚上，我再次翻开哥哥的讲义，那些熟悉的字迹依旧整齐，从未被动摇过。
——接受现实。
「文娴，我跟你说一件事。」
「很好啊，这样对大考也b较有利，加油，有什麽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又或者，只是在放学时随
问一句。「我本来想要等毕业旅行结束後再跟你说的，但是我不想让你没有时间准备，所以才决定现在传讯息跟你说我打算
三转到一类组了。」1
我知
那不是随便说说，是一不打扰的关心，而我也没有拒绝。她又补了一句：「而且??现在有姚钧陪你，我也b较不担心了。对不起，我用讯息通知你这件事，本来想当面说，但我怕我讲不
来。」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吴依珊。
面对他这一番C作，我想不住脱
问：「怎麽还要先问我，你现在是归我
是不是？」简短的问候後，就彻底翻篇了，再之後也没有提起我在他家过夜的那晚，就好像那只是日常的一
分，不需要特别提及。世界仍然在前
，只是我好像还站在原地，而告别却总是来得那麽突然，那麽地措手不及。记，还有那叠永远画不完的答案卡，像
一样把人往前推着。「没事。」
「姚钧也一起啊。」
「今天直接回家？」
「各位，
二下的毕业旅行确定时间了。」「怎麽了？」
x
忽然涌上一GU说不的郁闷，哥哥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已经接受了吗？还是只是累了？她像忽然想到什麽，又把视线移到我旁边。
滴答、滴答、滴答。
然後传送
去，把手机扣在桌上後，我重新看向哥哥的讲义，那句话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些话都是那麽地轻巧，像一阵风迎面拂来，抓不住的，但总能撩起心底如镜般的湖面，有了皱摺，有了波纹，也有了震
。我盯着那行字，彻底愣住了。
其实不难想像吴依珊背後的斟酌，以她的能力待在一类组b较好发挥，不用为了三类的理科追得要Si要活的，只是我仍然回了那三个字。
而那里只写了一行字，仍是哥哥的笔迹，看上去孤零零的。
「文娴，我们一定要同一组喔。」
他这才
说：「那就一起。」「随便。」
有好多事情正在远离我，哥哥停在了某个无法返回的地方，吕
齐结束了英语说班，而现在连依珊也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刚宣布完，教室一阵轰然。
1
映
帘的第三阶段写在某一题的验证後，只有一小段，没了吕齐的对话，很容易就忽略的。但他的行为却悄悄地改变了，例如：他会在我发呆太久时，用笔轻敲桌面。
我没有耐心继续解题，而是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再次看到关於「成长的三个阶段」的内容时才停下。
他瞥了我一
，「你觉得呢？」或者在我忘记带圆规的时候，把自己的推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
我没有立刻回，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慢慢打下一句。
而现在正是念书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