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微弱声音。
“……流……星……你…………看,呃…………”
“——”
下一秒,他两侧胸骨被掰开,如同开蚌壳,包裹着粉红的肺和不断跳动的鲜活心脏暴露出来。
季满痛苦地轻声呻吟,可银砂像听不见一样,完全冷漠不为所动。
她攥住那颗拳头大小的滑溜溜的心脏,手腕用力,将其一把摘下,如同啃桃子一样吃起来。
“咯叽咯叽……”
心脏鲜活温热,随着啃咬不断泵出鲜血,血滴溅到床上,地上,以及她纯白色眼睛里。
“住手!”
听到尖齿摩擦的吱吱响声,陈砚清方才回过神,立即出声制止。
“……银,银砂……”
他拖着虚浮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身上脸上也被溅上血珠。
他喘了几口气,扬起煞白无血色的脸,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小满,他……我们不是说好,要……要救他……你,为什么……”
陈砚清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神从未有过的慌张失措,有些语无伦次,如同溺水抓住浮木般拼命。
他希望眼前荒唐这一切是有缘由的,急迫地期待银砂可以给他一个解释。哪怕就算是被夺舍了这种荒谬理由,他也愿意去相信。
“哦,我试过了啊。”
然而银砂弯起双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另一只手撩起裙摆,露出高高挺立着的,龟头仍挂着精液的洁白玉茎。
“我已经救过了,他方才会动了。”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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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声音越来越小,空洞的凤眸逐渐流露出绝望,他忽然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有些恐惧听到答案,但是已经来不及。
“——我饿呀,所以就吃了。”
银砂笑眯眯地,回答得理所当然,就仿佛饿了要吃饭一样。
“……”
陈砚清顿时如同被天雷劈中,浑身脱力跌坐在地上,一双凤眸失去高光,直勾勾盯着地面血迹,面色惨白如死灰。
血液啪嗒啪嗒流到地上,耳边咯吱咯吱咀嚼声响起,两日前还在眼前与之鲜活对话的人,此时已然被人剖腹,变成一滩没有生命的碎肉。
内脏与体液纠缠在一起,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共同充斥填满呼吸道,令人窒息,使得他有些生理性反胃。
直到此刻,陈砚清才终于明白,银砂与他不是一个物种,并没有人类情感,并且无法被教化。
自始至终他以为的所有感情,都是自己在她身上的投射罢了。
“呵呵呵……银砂,银砂……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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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清瘫坐在地上,忽然间,自嘲地狂笑起来。嘲笑自己的愚蠢天真,竟会把怪物当人,妄想她会有感情,妄想会在自己影响教导下,改变嗜杀残忍的本性。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废人炉鼎罢了,一个肏起来舒服的鸡巴套子,只是她撒撒娇就可以张开腿给操的东西,她凭什么会听自己的。
如果,如果他可以早点认清现实,是不是就不会放任银砂和季满单独呆在一起?那季满是不是就不会死?
“……”
想到少年本已经恢复意识,转头便被生剖开肚皮,陈砚清心口顿时如同灌了铅一样堵塞。
无尽悔恨交加,两侧额头如同被穿刺一样剧痛,眼前发黑,气血不断向上翻涌。
片刻之后,竟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
他伏在地上,捂嘴呛咳,黑发浸泡在血中,孱弱的脊背颤抖着。
脆弱的胃中不断痉挛,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入口腔气管,赤红色的鲜血一缕一缕,从苍白的指缝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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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了?”
银砂见状,瞬间紧张起来,立刻丢下剩下的半颗心脏,翻身跳下床,关切地凑到他身边查看情况。
“你不喜欢……我,我不吃了好不好。”
头一次看他反应如此剧烈,银砂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连忙用手背抹干净嘴边的残渣,在满是血的衣裙上擦了擦手,就要去抓他的衣袖。
“……”
陈砚清不动声色拂开她的手,低垂着的眼睫颤了颤,随即掀起眼帘,一双深黑眸子冷冷地望着她,眼神如同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