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重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那位置几乎和钟昼之前相差无几。一熟悉的正装。在考研期间，男人经常穿着这上班，晚上加完班正好来接钟幕回家——当然，其实封重的衣服细节上是有差别的，只是钟幕看不来。

“尤其有些人，他不生气还是兴奋，可能心里已经非常厌烦，”钟昼低，替钟幕整理着被他扯的衣服，“脸上依然不动声，甚至能带着笑容。他们也不善良，内心暗，事不留余地。”

钟昼打量着面前人，从那副邃英俊、非常讨女生喜的长相，到几乎像是画在脸上的笑意，再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服装，以及在这时刻依然保持风度的姿态……尤其是刚才语气里透的那熟稔。

钟昼能护得了他一时，不可能一辈都替他，情也不是这么的。

别人会放他走吗？会不会——

钟昼看着钟幕，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他把钟幕拉怀里，他的脑袋：“没有，一直不是你的问题，过去……是哥哥的错，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有人长袖善舞察人心，也有很多人像幕幕这样，不把力徒然耗费在没意义的杂事上，没有人有资格评价对错。”

钟幕瞧见封重一手兜，也不知站了多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钟幕有些的领轻轻掠过，蜻蜓一般。

其实还是亲的脸颊，但从封重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接吻一样。

“哥哥，没事的。”钟幕说，“我没有被欺负，也没有不开心，我记得你和爸爸妈妈说的，要平等的情。我心里有底的。”

听着钟昼的话，钟幕沉默许久，突然轻声；

“我是幕幕现在的男朋友啊，幕幕上岸后和我在一起的，我们情很好，”钟昼挑眉，“请问您是？

钟昼心里一直担心的是——

“而且，伴侣也不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我和爸妈没那么古板，你未来不结婚也没事，哥哥还是养得起你的。”

钟昼整理好钟幕的衣服，打开洗手间的门，搂着他的肩往外走。

而那人，情来的猛烈，去的也彻底，到时候说变心就变心，而以钟幕知情绪的能力，哪怕被冷暴力被轨，只要别人在带着一红印回家时对他笑一笑，恐怕钟幕都还相信自己是被着的。

遇到这人，钟幕怎么吃得消？本判断不了现在的情是不是装来的，就算钟昼能帮忙确认是真心的，可这人的真心能保持几年？

，咬牙行控制住了自己：“幕幕，我相信你，不要歉，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

而钟幕甚至还乖乖地仰起脸，任由亲吻。

钟幕没发现，在封重看向钟昼的瞬间，气场瞬间就变了。两个材大的成年男相互对视，都那……雄兽遇到年轻力壮同类时，竖起、凶悍扞卫领地的警戒状态。

钟昼转过，对着被他拉到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弟弟，低下，又亲了一下。

“哥哥，是我‘看不懂别人脸’是吗，害得你……总是替我心，我总是拖累你，是不是？”

——钟昼在国外读书工作了几年，回国后对陌生人依然不冷不，但对自己的弟弟，却很喜这么打招呼，像雄兽舐乎乎的幼崽。钟幕也已经习惯了，在他看来，这是兄弟表达亲昵的方式，这亲密行为能让他觉得非常安心。

“幕幕从没和我提起你吗？”钟昼太明白如何踩中这类人最难以忍受的地方了。

“……”

——要不然是情难自抑，要不然是已经习惯，甚至形成了本能的讨好。

1

“好，我们去吃饭……”

钟昼被亲了一下，神情蓦然柔下来。

他直直看着钟幕的双，一对瞳孔净澄澈，世间光影投来是什么形状，折的就是什么样的彩。

钟幕刚要先说“这是我的哥哥”，然后问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一起吃饭。”

在外人面前，钟昼就完全不是对钟幕那样耐心温柔了，他笑起来，仗着弟弟看不明白，他笑容带着非常直白的、对封重的轻蔑和挑衅。

“但是幕幕，不是所有人在所有时候，都是你看到的那样，对你笑就代表开心，皱起脸就代表不满……亲吻你就代表喜你。”

“你如果有喜的女生，哥哥很赞成你们行更的往，构建更亲密的关系……男生也可以。钱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为人坦诚、善良乐观，真心对你就可以。”

“幕幕”？

手臂一，他被一把拉到后，钟昼对他轻轻摇。

他之前也是抱着“假如努力努力，就真的会不一样呢”的想法。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也不再固执。

“幕幕，我记得你今天宣讲，本来想过来接你去吃饭的，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馆，没想到……”他彬彬有礼地看向钟昼，好像只是单纯地询问，“请问这位是？”

两人回到了走廊，而这声音突兀现时，和钟昼一样，喊得也是“幕幕”。

封重在看见钟昼拉着钟幕的时候，往前踏一步，又停下来。

退一万步来说，好，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对钟幕死心塌地，痴心不改，可如果钟幕自己想结束呢？

——钟幕是成年人了，智商算得上偏，情商也并没有什么严重缺陷；常年跑步，材不说健壮，但也柔韧有力，钟家并没有把他养成一朵什么也不知的莬丝，只能躲在他人的庇荫下，稍微受一风雨打便会摧折。

钟昼几乎是瞬间就猜了来人的份——人总是对同类非常的，更别说抱有敌意的同类。

“幕幕，哥哥不是想涉控制你和谁往，更不是不允许你谈恋。”

“幕幕。”

“我是——？”

他，心想的却是，这事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今晚回去好好检查一下弟弟的，后面自己先调查，那个混绝别想好过。

“……”

钟幕要是娶一个善良温婉的女孩，即使两人婚后关系淡了，也能变为相互尊敬的亲情；如果真的喜同，钟昼也希望他找个正直朗，为人坦的，即使崩了也能好聚好散。

——担心的是，有人以的名义，诱骗他。

钟幕，见钟昼没有看自己，而是望着前方，好像有些愧疚的样，便扯了一下哥哥的袖，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笑容，学着钟昼，仰亲了亲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