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亲手将质地又硬又韧的白色麻绳一圈一圈绕在男人喉结突出的颈上,一连五圈,缚得有些紧,麻绳与男人的颈毫无缝隙地贴合着,像是猎人扼住了猎物的喉咙。
男人顺从着,任由医生用绳子捆缚他最脆弱的部位。
最后一圈,医生低头注视着男人的面容,鬼使神差,将绳子在男人喉结下打了个死结,蹲下身,将绳子延伸着捆在地面的铁环上,又打了个死结。
与绳网和男人身上绷直紧缚的麻绳不同,这根系着男人脖子的绳索显得松松垮垮的,在所有绳子中是看起来最轻松柔软的一根,显得格格不入。
但系于两端的,却是绳缚过程中最为忌讳的死结!
医生再起身,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男人,想要飞走的天使飞不走了,被人用绳子捆着脖子,哪里也去不了,这种诡异扭曲的安心感出现在医生心中,瞬间平复了他过分恐惧的心情。
心跳慢慢恢复平静,医生无声地舒了口气。
医生再次走进了男人,开口道:“先生,已经结束了,可以照下来吗?”
被绳索缚着嘴巴的男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医生伸手抹去了男人脸上的薄汗,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惊愕了一瞬,连忙收回了手,快步离开了绳室。
这对他来说已经越界了。
他唐突了。
……
小助理严肃地从几个角度,几个景别将男人照了下来,作为医生的助手,他深知这种极限的绑法对被缚者有多么折磨,因此飞快地取景拍照,十数分钟,咔咔的声响中,百余张照片存储在了内存之中。
十数分钟过去,男人面目仍沉静的很,但显然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唇色苍白,汗水下落,被绳索束缚的肢体开始轻微发颤。
“停下。”医生说,“去拿水和冰袋来。”
他大步走向男人,用剪刀剪断了立体的绳网和男人身体连接的绳索,抱着男人,飞快地解开他身上所有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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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见男人身体不适,手背青筋凸起,不禁暗中咋舌,不敢耽搁,连忙放下摄影机,小跑着离开了绳室。
医生解绳索的速度很快,他是黑炎中最优秀的那一批绳师,开始绳缚前,便早已做好了解绳的准备,饶是这样,男人的手腕仍被麻绳磨破了皮,即使是脸上也一样,嘴两侧像猫须一样出现了红紫的痕迹,消下去要不少时间。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医生想着,他解着绳索,表情平静,心中却已起了波澜。
男人浑身毫无知觉地躺在医生怀中,不久后,麻木退去,受不住的酥麻感传遍了全身,他抓住了医生的手,看着他笑:“医生,你看,我很适合《天使》吧?”
男人的语气多少带有一丝骄傲和狡黠,医生抓着他颈间的绳索,手腕传来温热的感觉,让他感觉如此真切。
心中有了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种不知从哪来的情绪令医生惧怕,好像属于自己的情绪却不受自己控制,而是被面前的男人抓住一般。
医生垂下眼眸,注视着男人冷艳的脸,那是一张会令人不敢直视却也过目不忘的脸。
他是谁?是自己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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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手伸进男人颈间,慢慢将绳索解开。
但他很不想解开,他想,这条绳子如果能一直绑着他的脖子就好了……
医生沉默着,骨节分明的手触碰着男人的下颌和喉结,越触碰,心的悸动越强烈。
他很快乐,很紧张,很恐慌,很难过,很渴望,很不舍……
医生默默解开了绳子,放在一边,深棕的双眼中满是茫然和巨大的悲怆,他呆了好一会儿。
“先生,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失而复得的感觉如此强烈。
“你让我好难过,先生。”医生皱着眉,眼中却隐有泪意。
似乎是曾经绝对不敢奢求的愿望,现在被满足了一样。
医生抚摸着男人的脸,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很熟悉,好像……他早就摸过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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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躺在他怀中,看着他难过,男人却笑得很开心。
“医生,我叫楚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