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前还有所怀疑，那么此刻冉枻舟无比确信，凌洝动了想杀他的念tou。风声猎猎作响，彼此的信息素释放出攻击的信号，冉枻舟漫不经心转了转刀，说：“我不理解你，你真的打从心底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却想要对方死，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难dao不是吗？”凌洝反问，“太喜欢你而想和你一起去死，不正常吗，枻舟哥哥shen边总是有很多人，心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与其让我痛苦地旁观枻舟哥哥的幸福，不如干脆杀掉枻舟哥哥，再和枻舟哥哥一块死掉好了。”
“你这zhong想法可真荒谬，江聿说得对，凌洝，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嗯，枻舟哥哥怎么说我都是对的，我永远不会生枻舟哥哥的气——啊，不，是再也不会了。”凌洝面带微笑，挥舞起斧tou，重重朝他劈过来。
冉枻舟警觉地往左闪躲，那斧tou劈在pi质的沙发上，瞬间让沙发裂开一daoshenchang的口子。“这么用力？”冉枻舟戏谑，“手不痛么？”
凌洝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手背上被刀刺出来的伤：“有枻舟哥哥的关心，怎么会痛呢。”
“那你再站着让我tong几刀吧，我会像关心你手上的伤一样，关心你伤得重不重，要多久才能死掉的。”
“枻舟哥哥虽然贪婪、自私，但真杀人的话，你zuo不到吧。”
“怎么，你zuo得到，你杀过人？”
凌洝回忆着，慢吞吞地给他答复：“没有，我最多就是在当初那个跟踪我的人快死前，拥菜刀在他shen上又插了几下，法医检查出伤口的话，最多只会算作是我正当防卫吧？要说手感的话，和拿刀砍鱼、砍ji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唔……如果砍在枻舟哥哥shen上，应该也差不多。”
冉枻舟寒mao直立。
“反正枻舟哥哥zuo不出杀人的事，我也不是非要杀死枻舟哥哥，不如我们谈一谈吧。”凌洝将手背放在衣服上抹了抹，留下血的印记，“我喜欢枻舟哥哥，想要拥有枻舟哥哥，Alpha不能标记Alpha，上床总是可以的吧？我想过让枻舟哥哥cao2我会是什么样，可心里不能接受呢，还是委屈枻舟哥哥躺在床上张开tui，好么？”
冉枻舟气笑：“你之前gen本没发情吧，不然以你的想法，前几天晚上在你家时，你应该直接cao2我，而不是装模作样地tuijiao。”
“那是因为我怕吓到枻舟哥哥，所以才忍住用那zhong方式发xie的。不过现在不怕了，竟然我们已经说开，枻舟哥哥就答应我吧，这是很容易zuo到的事，我的动作会轻一点，尽量不让枻舟哥哥疼的。”
“你这跟侮辱我的尊严有什么不同！”冉枻舟迅速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刀直指凌洝的要害，“要我跟恶心的家伙上床，还zuo被cao2的那一个，凌洝，你真是异想天开！”
凌洝用斧tou的柄bu接住锋利的刀刃，金属与木tou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力量jiao锋，冉枻舟略胜一筹，jin接着的下一秒，凌洝挥动斧tou，反手劈回来。
冉枻舟猛地偏tou，斧touca着他的tou发，从shen旁劈空。凌洝的反应力不如他，冉枻舟瞅准对方牵动shenti发力的空挡，迅速用手臂勒住凌洝的脖子，钳住凌洝拿着斧tou的手腕，暂时扼住他。
他们面对着面，凌洝黑黢黢的眼眸像没有任何波澜、活物在其中的死水，让人有zhongyin晦的感觉，他可惜地说：“枻舟哥哥比我强，如果不能趁枻舟哥哥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我没有胜算。”
冉枻舟不想和他说多余的话：“松手，把斧tou扔到地上。”
凌洝笑了笑，无奈地松开手。
金属在地面砸出不小的声音，冉枻舟立刻将斧tou踢远，确保凌洝无法拿到。
“现在，枻舟哥哥想让我zuo什么呢？是枻舟哥哥赢了，我听枻舟哥哥的安排。”
回忆再次占据脑海，想起凌洝十岁那时是真想杀了自己，想起受凌洝牵连而死的人，想起凌洝被警察带走前诡异开心的笑，想起自己当时jing1神濒临崩溃的压抑和脑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冉枻舟冷漠无情地说：“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若是放任凌洝离开，今后他一定会遭到对方恶毒的回击，冉枻舟不想给自己留下祸患，去赌凌洝还会乖乖听话的可能xing，这一霎，他如被恶鬼附shen，心中的歹念生起，手死死握着刀，朝着凌洝的心口tong下。
凌洝痛苦地shenyin一声，shenti猛颤。他不可置信地摸到xiong口，摸到插在xiong上的刀，气息不稳地说：“看来是我猜错了，真想杀人的话，枻舟哥哥是能zuo到的。”
“那要看对方是谁。”
温热的血不断从刀下liu出来，滴滴答答在地上绽开血色的花，冉枻舟压在他shen上，有些欣wei：“原来枻舟哥哥也喜欢我喜欢到恨不得亲手杀了我的地步……”
“不，我只是想到你过去zuo的事，觉得你这zhong人不该活着。除了想淹死我这件事，你如此恨你的继母，又是为什么。”
凌洝的力气一点点liu逝，冉枻舟松了手，Alpha靠着他的shentihua下去，仰倒在地上。听到他的困惑，凌洝苟延残chuan着解答：“她……bi1走了妈妈，抢夺他人的感情，还想与不忠心的爸爸过得幸福美满，如果她没有死掉，我会用一生去诅咒她不幸。”
冉枻舟对他的童年遭遇漠不关心：“你不过是用你不幸的经历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而已。”
凌洝用失焦的瞳孔看着他，伸出手努力想去chu2碰他：“你不也是吗。枻舟哥哥……你和我一样。”
冉枻舟嫌弃地后退，没有否认凌洝的这句话。
意识到他的动作仍在抗拒他，凌洝无力地垂下手，浅笑着，在呼xi和心tiao即将消失之前，对他说：“再见。”
冉枻舟站在他的尸ti前，沉默良久，终是说：“再见。”
凌洝死了。
这个世界已经无所谓杀人不杀人，但缓过神的冉枻舟后怕地思考许久，最后将凌洝的shenti用被子裹住，放到车的后座，开车驶至偏僻荒凉的郊外。他在被子里sai满石tou，再把被裹住的尸ti、沾了血迹的刀和斧子一同丢进湖中。
他手脚冰凉，回程的路上浑shen打颤。
思绪混luan地清理完狼藉的现场，凌洝的信息素气味和血的腥臭味被寒凉的夜风chui散不少，冉枻舟拿香水将客厅pen了一遍，nong1烈的香气熏得他touyun目眩，在异常nong1郁的香气中，他呆滞地坐了会，直到饥饿感冒出来，他才在shenti的驱使下走到厨房门口，去冰箱里拿吃的。他打开厨房的灯，纸板早被风chui开，白色的粉末被chui得到chu1都是。
冉枻舟煮了包虾饺，咬下饺子pi的第一口，他倏然想起不久前，他还和凌洝一起吃过一次。冉枻舟登时失去胃口。
人的xing命如同蚂蚁一般脆弱，仅仅是一瞬间的恶念，便能如踩死蚂蚁那般轻松地杀死一个人。
他失神一阵，渴望他人的温度，冉枻舟用冰冷的手拿起手机，点开江聿的聊天框，发送信息：“睡着了吗？”
此时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他本以为等不到江聿的回复，过了两分钟，收到新消息的铃声响起，他欣喜地点开，江聿回复了他：“没呢，写歌没有思路，熬到现在没睡。两点那会看到你的车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zuo了个噩梦，心情不好，开车去兜了一圈。”冉枻舟慢慢打字：“能去你那坐会么？”
“可以，直接过来就行。”
得到允许，冉枻舟立即放下筷子，动shen前往江聿家。
江聿打开门，温nuan的灯光映出那张与江珏一样的脸，冉枻舟冲动地抱住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江……聿。”
江聿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拥住他，语气温和地说：“我在，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
冉枻舟摇tou：“没事，被噩梦影响到了。”
江聿将他迎进房间，倒了杯热水，关切地和他并肩而坐，冉枻舟呆呆地盯着对方，见他一言不发，江聿问dao：“真的没事吗？”
“……可能还没回过神，睡一觉就好了。”
“去我房间睡？”
“不用，我就睡沙发。”
“那你等会儿，我去拿床被子。”
冉枻舟喝掉水，缓缓躺下，江聿去了其他房间，很快抱着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他shen上。Alpha尽量不释放出太多的信息素，以免他难受，冉枻舟嗅着淡淡的玫瑰香，疲惫地合上眼睛。事情的发展瞬息万变，他完全没有想到和凌安之间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更没想到，不过是在找回记忆和凌洝的刺激下，他会选择成为一个杀人犯。
怎么办？怎么办……江聿和俞青随会发现凌洝失踪了，他是装作不知dao，还是找理由搪sai？就说凌洝和其他人一样，突然消失了；或者说凌洝去了别的地方，不知dao多久回来？
在纷luan的思绪中，他感到困意。
Alpha在他面前蹲下，温nuan柔ruan的双chun在他的chun上贴了一下。
“好好睡一觉吧，”江聿的嗓音同样令人感到温nuan，Alpha轻声说，“晚安。”
他在充满消毒水气味和大面积白色背景的病房中清醒。tou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回想片刻，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巡逻的护士率先发现他已经苏醒，先是询问状况，察看病情，再是联系亲人，冉枻舟在床上坐了许久，等来了母亲朱淮燕。
“妈妈，我为什么在这里？”
朱淮燕愕然dao：“你……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我的tou好痛，妈妈，我为什么会这样？”
朱淮燕迟疑着，说：“船船，你玩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小心伤到脑袋，所幸没有大碍，等伤好得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他本能地想反驳母亲说的话，可他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心里有个潜意识告诉他，反正不是快乐的事情，就此遗忘也不错。冉枻舟看母亲确信无疑的表情，只得点tou，认为自己确实如她所说的，玩闹时不注意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还有个坏消息，出院后，我们要搬家。”朱淮燕告诉他，“你爸爸之前的投资失败，家里欠的钱太多，我们打算把房子卖掉还钱。你直接休学一年，等我们换个地方，租好房子稳定下来，再重新给你找学校上学。”
他愣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泪水不受控制，他捂住脸，在母亲面前失声哭泣。
“难dao不是吗？”凌洝反问，“太喜欢你而想和你一起去死，不正常吗，枻舟哥哥shen边总是有很多人，心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与其让我痛苦地旁观枻舟哥哥的幸福，不如干脆杀掉枻舟哥哥，再和枻舟哥哥一块死掉好了。”
“你这zhong想法可真荒谬，江聿说得对，凌洝，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嗯，枻舟哥哥怎么说我都是对的，我永远不会生枻舟哥哥的气——啊，不，是再也不会了。”凌洝面带微笑，挥舞起斧tou，重重朝他劈过来。
冉枻舟警觉地往左闪躲，那斧tou劈在pi质的沙发上，瞬间让沙发裂开一daoshenchang的口子。“这么用力？”冉枻舟戏谑，“手不痛么？”
凌洝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手背上被刀刺出来的伤：“有枻舟哥哥的关心，怎么会痛呢。”
“那你再站着让我tong几刀吧，我会像关心你手上的伤一样，关心你伤得重不重，要多久才能死掉的。”
“枻舟哥哥虽然贪婪、自私，但真杀人的话，你zuo不到吧。”
“怎么，你zuo得到，你杀过人？”
凌洝回忆着，慢吞吞地给他答复：“没有，我最多就是在当初那个跟踪我的人快死前，拥菜刀在他shen上又插了几下，法医检查出伤口的话，最多只会算作是我正当防卫吧？要说手感的话，和拿刀砍鱼、砍ji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唔……如果砍在枻舟哥哥shen上，应该也差不多。”
冉枻舟寒mao直立。
“反正枻舟哥哥zuo不出杀人的事，我也不是非要杀死枻舟哥哥，不如我们谈一谈吧。”凌洝将手背放在衣服上抹了抹，留下血的印记，“我喜欢枻舟哥哥，想要拥有枻舟哥哥，Alpha不能标记Alpha，上床总是可以的吧？我想过让枻舟哥哥cao2我会是什么样，可心里不能接受呢，还是委屈枻舟哥哥躺在床上张开tui，好么？”
冉枻舟气笑：“你之前gen本没发情吧，不然以你的想法，前几天晚上在你家时，你应该直接cao2我，而不是装模作样地tuijiao。”
“那是因为我怕吓到枻舟哥哥，所以才忍住用那zhong方式发xie的。不过现在不怕了，竟然我们已经说开，枻舟哥哥就答应我吧，这是很容易zuo到的事，我的动作会轻一点，尽量不让枻舟哥哥疼的。”
“你这跟侮辱我的尊严有什么不同！”冉枻舟迅速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刀直指凌洝的要害，“要我跟恶心的家伙上床，还zuo被cao2的那一个，凌洝，你真是异想天开！”
凌洝用斧tou的柄bu接住锋利的刀刃，金属与木tou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力量jiao锋，冉枻舟略胜一筹，jin接着的下一秒，凌洝挥动斧tou，反手劈回来。
冉枻舟猛地偏tou，斧touca着他的tou发，从shen旁劈空。凌洝的反应力不如他，冉枻舟瞅准对方牵动shenti发力的空挡，迅速用手臂勒住凌洝的脖子，钳住凌洝拿着斧tou的手腕，暂时扼住他。
他们面对着面，凌洝黑黢黢的眼眸像没有任何波澜、活物在其中的死水，让人有zhongyin晦的感觉，他可惜地说：“枻舟哥哥比我强，如果不能趁枻舟哥哥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我没有胜算。”
冉枻舟不想和他说多余的话：“松手，把斧tou扔到地上。”
凌洝笑了笑，无奈地松开手。
金属在地面砸出不小的声音，冉枻舟立刻将斧tou踢远，确保凌洝无法拿到。
“现在，枻舟哥哥想让我zuo什么呢？是枻舟哥哥赢了，我听枻舟哥哥的安排。”
回忆再次占据脑海，想起凌洝十岁那时是真想杀了自己，想起受凌洝牵连而死的人，想起凌洝被警察带走前诡异开心的笑，想起自己当时jing1神濒临崩溃的压抑和脑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冉枻舟冷漠无情地说：“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若是放任凌洝离开，今后他一定会遭到对方恶毒的回击，冉枻舟不想给自己留下祸患，去赌凌洝还会乖乖听话的可能xing，这一霎，他如被恶鬼附shen，心中的歹念生起，手死死握着刀，朝着凌洝的心口tong下。
凌洝痛苦地shenyin一声，shenti猛颤。他不可置信地摸到xiong口，摸到插在xiong上的刀，气息不稳地说：“看来是我猜错了，真想杀人的话，枻舟哥哥是能zuo到的。”
“那要看对方是谁。”
温热的血不断从刀下liu出来，滴滴答答在地上绽开血色的花，冉枻舟压在他shen上，有些欣wei：“原来枻舟哥哥也喜欢我喜欢到恨不得亲手杀了我的地步……”
“不，我只是想到你过去zuo的事，觉得你这zhong人不该活着。除了想淹死我这件事，你如此恨你的继母，又是为什么。”
凌洝的力气一点点liu逝，冉枻舟松了手，Alpha靠着他的shentihua下去，仰倒在地上。听到他的困惑，凌洝苟延残chuan着解答：“她……bi1走了妈妈，抢夺他人的感情，还想与不忠心的爸爸过得幸福美满，如果她没有死掉，我会用一生去诅咒她不幸。”
冉枻舟对他的童年遭遇漠不关心：“你不过是用你不幸的经历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而已。”
凌洝用失焦的瞳孔看着他，伸出手努力想去chu2碰他：“你不也是吗。枻舟哥哥……你和我一样。”
冉枻舟嫌弃地后退，没有否认凌洝的这句话。
意识到他的动作仍在抗拒他，凌洝无力地垂下手，浅笑着，在呼xi和心tiao即将消失之前，对他说：“再见。”
冉枻舟站在他的尸ti前，沉默良久，终是说：“再见。”
凌洝死了。
这个世界已经无所谓杀人不杀人，但缓过神的冉枻舟后怕地思考许久，最后将凌洝的shenti用被子裹住，放到车的后座，开车驶至偏僻荒凉的郊外。他在被子里sai满石tou，再把被裹住的尸ti、沾了血迹的刀和斧子一同丢进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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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枻舟煮了包虾饺，咬下饺子pi的第一口，他倏然想起不久前，他还和凌洝一起吃过一次。冉枻舟登时失去胃口。
人的xing命如同蚂蚁一般脆弱，仅仅是一瞬间的恶念，便能如踩死蚂蚁那般轻松地杀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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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他本以为等不到江聿的回复，过了两分钟，收到新消息的铃声响起，他欣喜地点开，江聿回复了他：“没呢，写歌没有思路，熬到现在没睡。两点那会看到你的车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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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打开门，温nuan的灯光映出那张与江珏一样的脸，冉枻舟冲动地抱住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江……聿。”
江聿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拥住他，语气温和地说：“我在，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
冉枻舟摇tou：“没事，被噩梦影响到了。”
江聿将他迎进房间，倒了杯热水，关切地和他并肩而坐，冉枻舟呆呆地盯着对方，见他一言不发，江聿问dao：“真的没事吗？”
“……可能还没回过神，睡一觉就好了。”
“去我房间睡？”
“不用，我就睡沙发。”
“那你等会儿，我去拿床被子。”
冉枻舟喝掉水，缓缓躺下，江聿去了其他房间，很快抱着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他shen上。Alpha尽量不释放出太多的信息素，以免他难受，冉枻舟嗅着淡淡的玫瑰香，疲惫地合上眼睛。事情的发展瞬息万变，他完全没有想到和凌安之间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更没想到，不过是在找回记忆和凌洝的刺激下，他会选择成为一个杀人犯。
怎么办？怎么办……江聿和俞青随会发现凌洝失踪了，他是装作不知dao，还是找理由搪sai？就说凌洝和其他人一样，突然消失了；或者说凌洝去了别的地方，不知dao多久回来？
在纷luan的思绪中，他感到困意。
Alpha在他面前蹲下，温nuan柔ruan的双chun在他的chun上贴了一下。
“好好睡一觉吧，”江聿的嗓音同样令人感到温nuan，Alpha轻声说，“晚安。”
他在充满消毒水气味和大面积白色背景的病房中清醒。tou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回想片刻，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巡逻的护士率先发现他已经苏醒，先是询问状况，察看病情，再是联系亲人，冉枻舟在床上坐了许久，等来了母亲朱淮燕。
“妈妈，我为什么在这里？”
朱淮燕愕然dao：“你……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我的tou好痛，妈妈，我为什么会这样？”
朱淮燕迟疑着，说：“船船，你玩的时候摔了一跤，不小心伤到脑袋，所幸没有大碍，等伤好得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他本能地想反驳母亲说的话，可他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心里有个潜意识告诉他，反正不是快乐的事情，就此遗忘也不错。冉枻舟看母亲确信无疑的表情，只得点tou，认为自己确实如她所说的，玩闹时不注意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还有个坏消息，出院后，我们要搬家。”朱淮燕告诉他，“你爸爸之前的投资失败，家里欠的钱太多，我们打算把房子卖掉还钱。你直接休学一年，等我们换个地方，租好房子稳定下来，再重新给你找学校上学。”
他愣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泪水不受控制，他捂住脸，在母亲面前失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