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甄友乾恼羞成怒地把他扒拉开，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有理，就把那对桃拿了来。

吴彼也不恼，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他。甄友乾看着他暧昧的神，直觉要事，起就走，可惜右脚了一天没休息，现在疼得厉害，他一瘸一拐地还没走几步路，就被吴彼追上了。

“别生气啊，开个玩笑。”他伸手去摸甄友乾的袋，“你让我看看上面雕的是什么。”

两人小时候勾肩搭背的无话不谈，长大了反而越来越克制，穆岛一时间有些尴尬，指着背后的大楼转移了话题：“乾哥，我还要去招待客人，你现在去吗？”

“我他妈还用你说！”甄友乾朝他上拍了一下，想把桃抢回来，“妈的就不该信你。”

甄友乾看着他月下闪着光的眸，觉得脸有些发：“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俩什么关系啊，不至于。”

纵使甄友乾再没文化，也能听来吴彼是在嘲笑他，顿时恼了：“你这狗嘴里能不能说好听的，讨打是不？”

“乾哥，上次在蓝星是我没礼貌了，给你赔个礼。”穆岛把木盒到他手里，态度十分诚恳，“那天确实太累了，没听到你的电话，你别往心里去。”

穆岛被反将一军，哑无言，甄鑫弦放下杯，突然抵着桌边把脸凑近，低声：“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穆穆。”

“谁他妈跟你说好了。”甄友乾脸一黑，“你怎么知是他送的，你偷听我们说话？”

“嗯。”

“别急啊。”吴彼侧过不让他碰，“我正要分析呢！”

自己与甄鑫弦终会再见，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只要自己还在甄家，他就不可能躲得过去。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理小少爷和大当家碰上后可能会爆发的冲突，他只能把人叫过来，用最平和的态度向他问好，用最平淡的语气同他谈，一如……一如既往。

“这还不明显吗？”吴彼把那对桃还给了他，“麒麟招送，穆岛这是盼着你赶快结婚生娃娃，想当爹呢！”

“好东西，”吴彼一本正经地回，“是对儿麒麟。”

“怎么这么大气呢。”吴彼扶着他的胳膊，低声说：“你不喜，我帮你扔了就是。”

甄友乾还没捂乎呢，哪舍得给别人看，直接抓住了他不安分的爪：“你看个，还能说什么门不成？”

甄友乾张了张嘴，想要将心思不不顾地说来，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吴彼瞥他一，又叹了气：“哎……可惜呀……啧啧……”

闻言，穆岛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小叔，如果你只是来叙旧的，那我们改天再约时间吧，我今天很忙。”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穆岛面不改，“惊慌失措，还是落荒而逃？”

“啊，不了，我完这烟再去。”

男人手一顿，又低了茶：“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吴彼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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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是穆岛送你的，我看你想把他追到手，怕是难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称呼，穆岛心脏猛然一揪，唰地站起了，榻榻米上的和式矮桌被不小心撞歪，一碗的茶顷刻间泼在了男人手腕上，可甄鑫弦毫无反应，只轻轻地嘶了声：“好。”

甄友乾吓了一大，手里的东西差飞去。他一看见吴彼那张笑眯眯的脸就气不打一来：“你他妈走路没动静的啊！”

“小心儿，要是坏了我打断你的手。”

他将桃慌慌张张地揣袋，好像心思被人戳破了似的：“我怎么就不能玩儿了？舒活血懂吗！”

说罢起要走，吴彼连忙把人拦下。

他盯着手里那对桃陷沉思，连面前站着个人都不知。

甄鑫弦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个样，一也没变。”

甄友乾有些生气：“我怎么没看来。”

穆岛抬起帘，看见了那位不速之客。长了，也成熟了，发比上学时略长一些，一侧垂下的刘海儿不知是不是为了遮挡那被茶壶砸来的伤疤。甄鑫弦微笑着朝他走来，一也不生分地坐在旁侧，自顾自倒了杯茶：“穆哥，这么久不见，你看到我就没什么反应？”

吴彼切了一声，接过东西仔细瞧着，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咧嘴笑，跟神经病似的。甄友乾瞅他看了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吴大仙儿，看什么门来了？”

他打开了那个木盒，一对雕着麒麟的桃静静地躺在丝绒绸缎上，甄友乾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本该使劲儿盘的东西他却有些不敢用力，仿佛手中的是那人的心肝似的。

“我还用偷听吗，你这脸上都写着呢。”

“吴彼！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他把桃举在前，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镜：“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这东西祥瑞得很，镇宅消灾、驱邪用的。”

甄友乾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话，骂了句“”。吴彼又：“可是老话也说了，文人玩桃，武人转铁球，富人揣葫芦，闲人去遛狗。”

“呀，您还玩儿这么文雅的东西呢。”

“没关系。”甄友乾脱而，“你送的我都喜。”

“谢谢。”

甄友乾踹了他一脚：“赶！”

甄友乾坐在园的长椅上，红着脸又起一烟。他猛一，想把躁动不安的情绪压回内，但越掩饰越盖弥彰。他也不知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忍耐了这么久，最近却总是不经大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把自己那些个龌龊心思暴的一二净。

他看着甄友乾西服兜里鼓鼓的东西，嘴咧到了耳朵儿：“乾哥，你应该揣着葫芦遛着狗，转铁球去呀！”

甄友乾哼了一声：“满嘴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看避开你就是辟邪了。”

“嘀咕什么呢！”

“放你的！”

话音刚落，他就快速地从甄友乾兜里抢了那对儿桃，转就跑。甄友乾气得脸都绿了，也顾不得脚疼不疼，立追了上去。

“好，那我先回去忙了。晚上冷，小心着凉。”

吴彼笑着坐在了他边：“你说的倒没错。人乾隆还夸呢，‘掌上悬日月，时光倒。周血气涌，何日是白’啊！”

“那当然，”吴彼眨着，“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主意追穆岛。既然是他送的，那我当然得帮你分析分析，快给我看看。”

甄鑫弦不让他叫医生，以“我不烦你了”为理由先走了，穆岛有些惊讶，这一向难缠的小少爷竟然肯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他派章世远把人送到地下车库，整理好心情后，又在室外的园里找到了正在烟的甄友乾。

甄友乾嘴嗫喏着了声谢，穆岛想了想，半撒谎半坦诚：“本想着让李研平师傅雕这对桃，但他之前忙着搬家，不接活，只好请他的徒弟代劳。王师傅也是尖儿的手艺，不过你要是不喜，我就再去求求他师父。”

穆岛低看向那一片瞬间变红的肤，又侧过去，闷声：“反正你也不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