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私印,放到了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的人脸上。
感受到纸张的馨香味,陆骄猛地睁开了眼,将贴在脸上的手令拿了下来,看也不看,立刻挂上了一个得意的笑,“谢谢小叔!”
“满意了?真的是……”陆阳的话还没说完,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
咚咚咚——
陆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倏然从沙发上起身,单膝跪在陆阳脚边,将陆阳给的手令收进了衣袋之中,目光恭敬地落在地面上。
陆阳也敛了敛神色,起身转动门锁,将门打开,看到来人,微微直了直身子,开口道,“父亲,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来看看阳儿的继任典礼准备得怎么样了。”陆恒天拍了拍陆阳的肩膀,推门走了进去。
陆阳心里暗叫不好,却也拦不住陆恒天的步伐。
“你怎么在这里?”陆恒天的目光落在跪在地面上的陆骄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去。
“父亲,他……”陆阳正欲开口替陆骄解释,只是还未出口便被呵了回去。
“没问你,我在问他。”陆恒天在陆骄面前站定,一脚踹在了陆骄身上,将他的身子踹得倒向一边,严厉道,“主子的书房也是你能进来的?没规矩的东西。”
成年男人的一脚没收着半分力道,陆骄堪堪稳住身子,随后将双膝一起落地。他不敢有半分怨言,也不敢犹豫片刻,恭敬地回道,“回家主的话,属下和少主汇报任务进度,情急之下,忘了规矩。”
陆恒天不屑地错开了目光,警告道,“陆骄,就算当了暗支的领主,也要认清你的身份。滚下去领罚。”
“父亲,是我让他进来汇报的。”陆阳心下一惊,不禁出口维护道。
陆恒天冷哼一声,无情道,“忘了自己身份在先,不懂得规劝主子在后,本该两条一起罚就算作罢。可你本事了得,又勾得主子开口替你说话,那就翻倍吧。”
“是,属下领罪。”陆骄干脆利索地认了罚,语气平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应,补充问道,“请问家主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陆阳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陆恒天身后,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陆恒天沉吟片刻,命令道,“再去一趟科尔切斯特,让他们把择木计划的成品带过来,在继任典礼的时候送给阳儿。”
陆骄垂着头,听着陆恒天的命令,不由自主地将下唇咬出了血丝,强压着心底的波澜,低声道,“是,属下领命。”
陆阳将门打开,看着陆骄离去的身影,眸子里满是歉意,而陆骄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笑得一如刚才那般纯真又烂漫,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受刑一般,他动了动唇。
陆阳只能凭借口型大约能猜出,陆骄说的是,“我没事,小叔放心。”
陆骄转过身的瞬间,那抹笑用来安慰陆阳的笑荡然无存,他舔了舔下唇渗出的血丝,任由那腥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漆黑的瞳孔泛出一抹幽暗晦涩的光,像是在地狱中涤荡过一般,散发出骇人的气场和凛冽的杀意。
他独自一人,捏了捏衣袋里的陆阳写下的手令,走向了刑堂的方向。
……
关上了门,陆阳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心疼,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父亲。陆骄才多大啊,按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小叔,您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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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儿,我提醒过你很多遍,无需对暗支的人有情,也不要再说什么你是他小叔这样的话,”陆恒天严肃地说着,却又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心软。也罢,等你继任家主之后,暗支也不会存在了,到时候给你留一个最好的,只听你调遣。”
那时的陆阳并没有听出陆恒天这句话的歧义。
他理所应当地认为陆恒天会同意自己给暗支正名,心安理得地默认了陆恒天说的最好的那一个,只会是陆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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