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的水珠,歪头甜甜一笑,转身就走。
台阶上祝月结束表演提着裙摆下来正看见这一幕,那件吸水性极好的服装下摆让满杯咖啡一滴都没浪费,素白色的布料上一大团褐色污渍,丑的十分显眼。她走到近前才反省自己看戏的表情太过,重新恢复冷淡,很刻意地关心道
“啊,班长,真意外”
蒋宸气得发抖。
谢明荣在礼堂后门的花坛边找到了鹊鹊。
周围没有人,他孤零零地抱膝坐在那儿,盯着自己裙摆上的污迹。舞蹈服只一层单薄轻纱,显得他肩背瘦削,像被骤雨打湿了羽毛飞不起来的小雀。
谢明荣静静地走过去。
姜听雀抬头看他,仿佛知道他一定会来看自己的演出,一点也不惊讶,可那双刚刚面对蒋宸时骄傲明亮的眼眸,在看到谢明荣的那刻忽然晕开水光,薄薄的一层像雾覆盖在瞳孔上,但谢明荣清楚地看出了其中的委屈与不解。
他声音很闷:“这是奶奶给我做的裙子,我一直舍不得穿。”
奶奶去世之后,留给他的东西他都万分珍惜,他只是想在开学这样有纪念性的演出上穿奶奶做的裙子,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七彩斑斓的油色颜料砸在裙摆上时,他一瞬间有被对方眼里掩藏不住的恶意打的怔愣。他很小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没由来的恶意,但后来许多年他都是幸运的,在家乡遇到的人、来崇北遇到的人,都对他满怀善意,所以他一时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纯粹。
他不脆弱,面对恶也能挺直腰背立刻还击,但在亲昵的人面前,还是依赖地流露出气闷与委屈。
“崇北一点也不好。”
谢明荣站在他面前,颀长的身形像一棵常青的树,枝叶参天,轻易就能把他庇护其下,他喜欢谢明荣这样高高地站着,昂着头看他时,会有无限的安全感。
他的裙摆逶迤开来,谢明荣看见那上面水彩的晕染,他补救的非常好,甚至临场用画笔在边缘添了几枝横斜出来的花枝。他做的已经很好很好,谢明荣想,此时自己应该夸一夸他,然后告诉他没关系,崇北就算是沼泽泥潭他也能护着他。
但他只是说:“嗯,崇北有很多坏人。”
“我也是坏人。”
姜听雀小小地皱皱鼻子,这个小动作把他从低落的情绪里拉出来,显得有些可爱,化妆时眼睑下贴的亮片闪烁,让他又重现灵动了起来。
他忽然伸出手,把刚刚搂着裙子时手上沾的未干的油彩往谢明荣的手背上抹了一道,淡淡的朱红在他青筋隐现的手背上异常显眼。
如果张助理此时在这儿,恐怕要吓的一头扎进旁边人工湖冷静一下。
他不仅胆大包天的抹了谢总一道,还昂着脸朝谢总哼:“我才不信。”
谢明荣看着手背挑挑眉,笑起来。
姜听雀本以为学院会找他谈话,毕竟蒋宸使绊子在暗,他泼咖啡却在明,蒋宸死不承认的话吃亏的只有自己,可后续竟然风平浪静。导员换掉了班长的位置,蒋宸此后见了他都垂着头一声不吭。
但他在后台泼蒋宸咖啡这事儿倒是火上了论坛。
被泼的人都没敢声张,那说明要么姜听雀才是占理的一方,要么姜听雀背景大有来头,但群众的眼光是跟着脸走的,姜听雀那张证件照到现在都还挂在论坛置顶帖里,看着这么一张漂亮又朝气蓬蓬的脸蛋,论坛里风向自动向姜听雀靠拢。
中午跟舍友去食堂吃饭,林湾湾看见他就兴冲冲拿着手机过来,嘴里还叼着勺子,手上已经迫不及待给他展示论坛帖子。
他自己平时不会去看论坛,对于被广大校友讨论这件事也非常羞耻,于是连忙伸手盖住林湾湾的手机屏幕。
正要说话,一个女生走到餐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很凶,但明媚的脸庞上笑意盎然,是个很张扬漂亮的女孩。
“你挺有意思,交个朋友,我叫谢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