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我会试着喜你的，真的……”

额角传来温的，是九千岁低印下一个吻。

他形比一般人都要大，而我作为行暗卫则略显矮小，与他一比便小了整整一大圈，整个人埋他怀里的时候，几乎被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矫健的肌线条与淡淡的沉香味，还有熟悉的温，无一不给我传递着实的安全。

整个世界只有彼此的温度，与两不太平静的心声。

九千岁僵片刻后，才重新松弛了下来，扶着我的肩膀将彼此稍微分开一距离，又细致温柔地替我了糊了满脸的泪。

九千岁一直地抱着我，没有松手，也没有声，只有一直没能恢复平静的心暴了他不稳的情绪。

几味药材我已经派人前去南下去寻了，不用担心。”他的声音并不大，混着重重的心声，却无比清晰，“苍翊偃现在还控不了蛊虫。”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是太监……”

“我、我不选他了……”声音被情绪堵得发闷，可我还是拼命地想要同他说什么，好让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泪得更加汹涌，心脏酸得发麻。

“你答应林宛之时，我就已经好了死在你手里的准备。”圈着我的手臂收地越来越，我却不合时宜地觉到其中有一丝不安的颤抖，印证着九千岁心中的情绪。

停留片刻后退开一，又重新啄了上来。

今夜月圆，无云，无暇的月光大片地洒在面，与雾一起将我两人朦胧地罩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只能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咙哽得比石还，的泪决堤般渗九千岁的衣裳里，膛剧烈起伏，明明知很丢脸，却本没有办法忍住。

他定而郑重地给了我答案。

四周很安静，仿佛就连时间都忘记了走动。

轻如叹息的话被雾托着飘耳廓，刚想去捕捉，却已经快速消散。

“我以为你会选择他。”

如果我今日没有坦白，他就要一声不吭地走上死路，并用生命的最后时间给我铺好平安与自由的未来。

日夜相对了半年时光的脸上第一次现了失态的表情，他努力地想给我一抹笑容，来的表情却是半哭半笑，习惯了绷的肌本不自然的笑容，倒显得僵失衡。

“你动手的话，我心甘情愿。”

我又不是石的，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明明他是才那个权倾朝野、在上的九千岁，而我只是低贱的下人，可是在他的情之中，却好像反了过来，他总是跪在地上无声地乞求我的施舍。

我也不知自己收到了什么蛊惑，竟打着哭嗝，扶着他肩膀地凑上前去，吻上了那片好看的，只是一即退，但柔的依旧清晰。

“厉钦……”我小小声地叫他，话一，泪就失去了最后一重把关，争先恐后涌了来。

在明知我答应别人一起害他的情况下，还装作无事发生地提要解开栓住我的链条，将杀人的利刃亲自递到我手中；在明知我会回到顺王府的情况下，还瞒着我去找解蛊的方法，将我拱手让给自己满心嫉妒之人。

或许他也哭了，但我没有看见，只听见两声克制鼻的声音，良久，才从鼻腔中挤一声低低的“嗯”。

那吻渐渐往下移动，落在眉心、鼻梁、下、最后停在我的嘴角。九千岁弓起腰，与我四目相对，我才终于看清他中饱着的情绪。是兴，也是难以置信的惊疑，就像是从未被老天眷顾过的小孩突然有一天得到了命运的惊喜，患得患失地恐慌这份惊喜只是黄粱梦一场。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掩耳盗铃地将埋九千岁的肩膀，双手也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十指在无助中攥他背后的衣裳，以抑制那弱的颤抖。

我哭得昏昏沉沉，靠着本能将自己心中的话一脑地吐来，其实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直到包裹着我的怀抱却突然明显震了一下，才被带得清醒半分。

我哭得上气不下气，像是要把十岁之后每一次忍住不哭的委屈都发来，脑里涨成一锅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

可是绝对不会遮盖掉他五官里哪怕一的艳丽。

“不会再去见八王爷了……呜……”被哭腔带得变了调的话听起来有些稽，可是我们谁也没有被逗笑。

“督主、督主……厉钦。”

“嗯。”

那个吻最终还是没有落在我上，而是克制地着嘴角来回挲，九千岁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铁锤字字砸上我心中最柔的那个角落，痛得我眶发，鼻尖发酸，浸在中的手抖得越来越明显。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任何话来。

九千岁慢慢凑了上来，低还了我一个蓄的吻，只是碰着，没有任何的情之意。

这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切切实实地觉到自己有一个可以依赖的港湾，明明今天之前还一直逃避，可是一旦抓住，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好。”

我不知为什么他能够对自己这么狠。

泪婆娑中，我看见他的角染上了一丝无措的粉红。

“我知、你对我好……”

“我留下来陪你……我听你的话……”

情绪渐渐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噎声慢慢小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