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皑回到包房时，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季青只瞥了一眼就觉察出他的异样，开口问dao：“白秘书，怎么了？”
闻言，蔡锐华也抬起tou，目光关切地望向外孙。
白原皑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哭丧着脸dao：“我、我好像闯祸了……”
说完，他跌坐在椅子上，将刚刚在走廊偶遇田璐璐的事全盘托出。
蔡锐华听完，直接放下了筷子。他没有批评白原皑，但脸色却十分难看。
季青默默观察着祖孙俩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幸灾乐祸。
如果银行的监guan组刚撤离，千江集团就被纪委调查的话，银行无疑会失去一大批尚未建立信任的企业客hu。而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季青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但他对此并不担心，甚至ba不得高盼山和银行都遇到大麻烦。
高盼山的话，能进监狱最好。
至于银行这边的危机，季青已经想到了一tao有趣的应对方案……
这天早上，安一峰刚到单位不久，便意外地迎来了市纪委的同志——田兴儒，田书记。
虽然这zhongxing质的单位干bu上门往往没好事，但安一峰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待话题从窗台上的花草转移到杯子里的茶叶后，田兴儒终于吐lou了此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他表示纪委近期了解到一些关于千江集团的情况，对此非常感兴趣。此次前来，就是想听听安委员的意见。
安一峰闻言沉默半晌，从锁着的档案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田兴儒dao：“田书记，你也知dao我在这个位置的难chu1。我就拜托你一件事，培养一个干bu不容易，能教育改正的，尽量教育改正。”
田兴儒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上，将其收进自己的公文包。他起shen对安一峰连连抱拳告别dao：“安委员，谢谢！谢谢您的pei合！”
说完，田兴儒匆匆离去。
安一峰目送着田兴儒的shen影消失在走廊尽tou，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dao千江集团被银行监guan了两个多月。但既然目的是为了拯救破产边缘的千江，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然而银行的监guan组刚走，高盼山就被人给点了。这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银行内bu有人xielou了消息。
会是季青吗？
他对高盼山恨之入骨，想要把对方送进监狱？
但作为贷款项目的负责人，季青应该清楚高盼山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银行和他自己都要跟着吃瓜落。
安一峰直觉这事办得太cu糙，不符合季青之前谨慎的风格。
应该是在哪个环节走漏风声了……
安一峰叹息。
他jiao给田兴儒的，就是多年前楚若云在千江工作时整理的那份资料。虽然内容老旧，但既然高盼山有这些习惯，那纪委朝这方面查，必定是一查一个准。
这些年来，安一峰曾多次暗示高盼山要收敛一些。但高盼山笃定他不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平时只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一旦回到千江工业园，就变回了那片土地上的皇帝，安一峰gen本奈何不了他。
如今这般，只能怪高盼山咎由自取了。
果然，不出安一峰所料。有了他提供的那些资料，纪委bu门很快就有了收获。
经过初步统计，因高盼山玩忽职守、滥用亲信，这些年来光是有问题的招标合同就多达六十二份，致使国有资产严重liu失近七亿元。此外，高盼山还贪污了五点五亿元公款，收授过一亿两千万元的贿赂……
当组织内的通告下来时，连安一峰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上亿元的国有资产损失和贪腐金额，等待高盼山的已经不仅仅是牢狱之灾了，而是死刑啊……
高盼山被收监后，安一峰在田兴儒的邀请下去见了高盼山一面。
纪委试图追回高盼山贪下的五亿元银行贷款，但高盼山死活不愿意pei合工作。无奈之下，田兴儒只好求助于安一峰，希望他能出面说服高盼山。
当安一峰踏入那间冰冷的探监室时，他眼前的高盼山早已不复当初。
高盼山白发苍苍，toushenshen地低垂着。整个人既苍老又颓废，仿佛在几天之内苍老了几十岁。
安一峰坐到了他的对面，却没急着开口，而是从兜里摸出gen红chang，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高盼山缓缓抬tou，当他的目光落在那gen商店里买来的普通红chang时，他终于动了。他伸手解开袋子，剥开红chang的chang衣，咬了一口。
安一峰看着他，轻声dao：“没你平时吃的那zhong好，能吃得惯吗？”
“…………”高盼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咀嚼着红chang。
探监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xi声。
高盼山吃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红chang的味dao，每一口都要嚼烂了才肯咽下去。当那gen红chang还剩一半时，他终于开口了。
“峰哥，你还记得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bu队里的那些日子。那时候，我总是因为方言的口音被那些兵痞子欺负。你一个干文职的，却敢为了我站出来，跟他们打架。你告诉我，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找你。”
安一峰笑dao：“记得。我一上去就被他们打飞了眼镜，最后还被打掉了两颗牙，别提多丢人了。”
高盼山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水光dao：“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敢一挑三。结果熟悉了以后才发现，你胆子原来那么小。我就想啊，那你当时得为了我鼓多大的勇气啊，我不能让你一个dai眼镜的保护我。从那以后，我脾气就变冲了，谁敢惹我我就咬谁。只有你说话，我才肯听。”
安一峰笑着补充dao：“对，我还记得他们那时候叫你二踢脚，因为你沾火就炸。”
“后来你要zuo生意，我冒着记大过的风险，天天晚上翻墙出去帮你送货。我gen本没想到你能挣那么多钱，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你立功了……我记得你当时，大义凛然地对上级说要将全bu盈利上jiaobu队，结果扭tou就偷偷sai了我三百块钱。”说到这里，高盼山的眼圈红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让人偷去。”
安一峰听着这些往事，心中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
“后来大军区的首chang来视察，他请我们吃饭喝酒。那天晚上，桌上就有一盘红chang，是首chang亲自带来的。那是我第一次吃红chang。”
安一峰感到意外，他记得和首chang吃饭喝酒的事，却不记得当时桌上有什么菜。
高盼山涕泪横liu地说dao：“其实我一直都吃不惯北方菜。但那天晚上，我觉得这个红chang特别好吃！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红chang的味dao。每次吃都能想起那个晚上，和你、还有首chang把酒言欢的场景。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
安一峰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红chang竟然承载着高盼山有关那段时光的回忆和情感。
“峰哥，回顾这一生，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日子变好以后当了白眼狼，忘记你当初对我的照顾和情谊。”
说完，高盼山ca去眼角的泪水，大口吃着剩下的红chang。
安一峰默默等高盼山吃完，问dao：“小山，我现在的话你还听吗？”
高盼山点tou：“你说，我听。”
“听田书记的话，把那五亿拿回来。”
“行。”高盼山没有犹豫，他抹去满脸的泪水坚定dao，“峰哥，小山没出息，拖了你的后tui。这辈子欠你的恩情，下辈子再报。”
那天，安一峰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看守所，整日面色yin沉。直到当晚回家，他才卸下包袱，在妻子面前痛哭起来。
当安一峰的哭声从楼上jin闭的房门中传出时，楚若云正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ba尔扎克的名着高老tou。
他刚从外省出差回来，两个月的工程队生活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扰。可没想到一回到家中，便听到了高盼山落ma的消息。
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楚若云就没敢直视安一峰的眼睛。
放弃自己的前途让季青重新开始，结果对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高盼山送进了监狱。
楚若云心luan如麻，拿着那本高老tou回到自己的卧室。
站在照片墙前，他久久凝视着毕业照上的季青。当初有谁会想到，这张年轻而天真烂漫的脸庞，如今竟会变得那么陌生而遥远。
终于，楚若云下定了决心。
他坐到案前取出信纸和钢笔。沉思片刻后，他在信纸上书写起来。
亲爱的季青：
我的老同学，你好。
多年前，我曾在你的书架上见过《高老tou》这本。那时的你，一如书中的主人公拉斯di涅一般，风度翩翩，心地善良。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最终也真的走上了与拉斯di涅如出一辙的dao路。
我知dao，是你父亲的离世和加在你shen上的诸多不公遭遇让你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所以我不该因此而指责你。
我猜，你或许对我心存埋怨。埋怨我在大学元旦晚会上的多此一举，埋怨我在你遭受折辱时的无动于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相信是这样，你才会对我父亲说出那样不中听的话。我宁愿相信你恨我，也不希望你是个会平白无故羞辱他人的肤浅的人。
季青，我对你的感情真挚而纯粹。至少对你，那感情里没掺杂过一丝压迫与威胁，你实在不该因为我的xing别而侮辱我和我的感情。你读过那么多高尚的书，却没学会尊重和理解与你不同的人吗。
我理解你想送高盼山进监狱的zuo法，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和我父亲一声？至少看在我父亲曾让你的人生重回正轨的份上。
难dao在你心里，我和我父亲所zuo的一切都换不来你的尊重吗？
最后。我不知dao你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让你变得如此无情和不择手段。或许你是找到了真正的社会生存法则吧……那我只能祝福你，希望你是真的享受这zhong生活，而不是带着一颗枯萎的心自欺欺人地活着。
愿你未来平步青云，如你所愿的那样。
一个希望你好的人
一九八九年七月二日
季青只瞥了一眼就觉察出他的异样，开口问dao：“白秘书，怎么了？”
闻言，蔡锐华也抬起tou，目光关切地望向外孙。
白原皑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哭丧着脸dao：“我、我好像闯祸了……”
说完，他跌坐在椅子上，将刚刚在走廊偶遇田璐璐的事全盘托出。
蔡锐华听完，直接放下了筷子。他没有批评白原皑，但脸色却十分难看。
季青默默观察着祖孙俩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幸灾乐祸。
如果银行的监guan组刚撤离，千江集团就被纪委调查的话，银行无疑会失去一大批尚未建立信任的企业客hu。而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季青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但他对此并不担心，甚至ba不得高盼山和银行都遇到大麻烦。
高盼山的话，能进监狱最好。
至于银行这边的危机，季青已经想到了一tao有趣的应对方案……
这天早上，安一峰刚到单位不久，便意外地迎来了市纪委的同志——田兴儒，田书记。
虽然这zhongxing质的单位干bu上门往往没好事，但安一峰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待话题从窗台上的花草转移到杯子里的茶叶后，田兴儒终于吐lou了此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他表示纪委近期了解到一些关于千江集团的情况，对此非常感兴趣。此次前来，就是想听听安委员的意见。
安一峰闻言沉默半晌，从锁着的档案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田兴儒dao：“田书记，你也知dao我在这个位置的难chu1。我就拜托你一件事，培养一个干bu不容易，能教育改正的，尽量教育改正。”
田兴儒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便立刻合上，将其收进自己的公文包。他起shen对安一峰连连抱拳告别dao：“安委员，谢谢！谢谢您的pei合！”
说完，田兴儒匆匆离去。
安一峰目送着田兴儒的shen影消失在走廊尽tou，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dao千江集团被银行监guan了两个多月。但既然目的是为了拯救破产边缘的千江，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然而银行的监guan组刚走，高盼山就被人给点了。这巧合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银行内bu有人xielou了消息。
会是季青吗？
他对高盼山恨之入骨，想要把对方送进监狱？
但作为贷款项目的负责人，季青应该清楚高盼山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银行和他自己都要跟着吃瓜落。
安一峰直觉这事办得太cu糙，不符合季青之前谨慎的风格。
应该是在哪个环节走漏风声了……
安一峰叹息。
他jiao给田兴儒的，就是多年前楚若云在千江工作时整理的那份资料。虽然内容老旧，但既然高盼山有这些习惯，那纪委朝这方面查，必定是一查一个准。
这些年来，安一峰曾多次暗示高盼山要收敛一些。但高盼山笃定他不会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平时只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一旦回到千江工业园，就变回了那片土地上的皇帝，安一峰gen本奈何不了他。
如今这般，只能怪高盼山咎由自取了。
果然，不出安一峰所料。有了他提供的那些资料，纪委bu门很快就有了收获。
经过初步统计，因高盼山玩忽职守、滥用亲信，这些年来光是有问题的招标合同就多达六十二份，致使国有资产严重liu失近七亿元。此外，高盼山还贪污了五点五亿元公款，收授过一亿两千万元的贿赂……
当组织内的通告下来时，连安一峰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上亿元的国有资产损失和贪腐金额，等待高盼山的已经不仅仅是牢狱之灾了，而是死刑啊……
高盼山被收监后，安一峰在田兴儒的邀请下去见了高盼山一面。
纪委试图追回高盼山贪下的五亿元银行贷款，但高盼山死活不愿意pei合工作。无奈之下，田兴儒只好求助于安一峰，希望他能出面说服高盼山。
当安一峰踏入那间冰冷的探监室时，他眼前的高盼山早已不复当初。
高盼山白发苍苍，toushenshen地低垂着。整个人既苍老又颓废，仿佛在几天之内苍老了几十岁。
安一峰坐到了他的对面，却没急着开口，而是从兜里摸出gen红chang，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高盼山缓缓抬tou，当他的目光落在那gen商店里买来的普通红chang时，他终于动了。他伸手解开袋子，剥开红chang的chang衣，咬了一口。
安一峰看着他，轻声dao：“没你平时吃的那zhong好，能吃得惯吗？”
“…………”高盼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咀嚼着红chang。
探监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xi声。
高盼山吃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红chang的味dao，每一口都要嚼烂了才肯咽下去。当那gen红chang还剩一半时，他终于开口了。
“峰哥，你还记得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bu队里的那些日子。那时候，我总是因为方言的口音被那些兵痞子欺负。你一个干文职的，却敢为了我站出来，跟他们打架。你告诉我，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找你。”
安一峰笑dao：“记得。我一上去就被他们打飞了眼镜，最后还被打掉了两颗牙，别提多丢人了。”
高盼山也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水光dao：“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敢一挑三。结果熟悉了以后才发现，你胆子原来那么小。我就想啊，那你当时得为了我鼓多大的勇气啊，我不能让你一个dai眼镜的保护我。从那以后，我脾气就变冲了，谁敢惹我我就咬谁。只有你说话，我才肯听。”
安一峰笑着补充dao：“对，我还记得他们那时候叫你二踢脚，因为你沾火就炸。”
“后来你要zuo生意，我冒着记大过的风险，天天晚上翻墙出去帮你送货。我gen本没想到你能挣那么多钱，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你立功了……我记得你当时，大义凛然地对上级说要将全bu盈利上jiaobu队，结果扭tou就偷偷sai了我三百块钱。”说到这里，高盼山的眼圈红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让人偷去。”
安一峰听着这些往事，心中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
“后来大军区的首chang来视察，他请我们吃饭喝酒。那天晚上，桌上就有一盘红chang，是首chang亲自带来的。那是我第一次吃红chang。”
安一峰感到意外，他记得和首chang吃饭喝酒的事，却不记得当时桌上有什么菜。
高盼山涕泪横liu地说dao：“其实我一直都吃不惯北方菜。但那天晚上，我觉得这个红chang特别好吃！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红chang的味dao。每次吃都能想起那个晚上，和你、还有首chang把酒言欢的场景。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
安一峰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红chang竟然承载着高盼山有关那段时光的回忆和情感。
“峰哥，回顾这一生，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日子变好以后当了白眼狼，忘记你当初对我的照顾和情谊。”
说完，高盼山ca去眼角的泪水，大口吃着剩下的红chang。
安一峰默默等高盼山吃完，问dao：“小山，我现在的话你还听吗？”
高盼山点tou：“你说，我听。”
“听田书记的话，把那五亿拿回来。”
“行。”高盼山没有犹豫，他抹去满脸的泪水坚定dao，“峰哥，小山没出息，拖了你的后tui。这辈子欠你的恩情，下辈子再报。”
那天，安一峰面无表情地离开了看守所，整日面色yin沉。直到当晚回家，他才卸下包袱，在妻子面前痛哭起来。
当安一峰的哭声从楼上jin闭的房门中传出时，楚若云正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ba尔扎克的名着高老tou。
他刚从外省出差回来，两个月的工程队生活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扰。可没想到一回到家中，便听到了高盼山落ma的消息。
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楚若云就没敢直视安一峰的眼睛。
放弃自己的前途让季青重新开始，结果对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高盼山送进了监狱。
楚若云心luan如麻，拿着那本高老tou回到自己的卧室。
站在照片墙前，他久久凝视着毕业照上的季青。当初有谁会想到，这张年轻而天真烂漫的脸庞，如今竟会变得那么陌生而遥远。
终于，楚若云下定了决心。
他坐到案前取出信纸和钢笔。沉思片刻后，他在信纸上书写起来。
亲爱的季青：
我的老同学，你好。
多年前，我曾在你的书架上见过《高老tou》这本。那时的你，一如书中的主人公拉斯di涅一般，风度翩翩，心地善良。
但我没想到的是，你最终也真的走上了与拉斯di涅如出一辙的dao路。
我知dao，是你父亲的离世和加在你shen上的诸多不公遭遇让你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所以我不该因此而指责你。
我猜，你或许对我心存埋怨。埋怨我在大学元旦晚会上的多此一举，埋怨我在你遭受折辱时的无动于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相信是这样，你才会对我父亲说出那样不中听的话。我宁愿相信你恨我，也不希望你是个会平白无故羞辱他人的肤浅的人。
季青，我对你的感情真挚而纯粹。至少对你，那感情里没掺杂过一丝压迫与威胁，你实在不该因为我的xing别而侮辱我和我的感情。你读过那么多高尚的书，却没学会尊重和理解与你不同的人吗。
我理解你想送高盼山进监狱的zuo法，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和我父亲一声？至少看在我父亲曾让你的人生重回正轨的份上。
难dao在你心里，我和我父亲所zuo的一切都换不来你的尊重吗？
最后。我不知dao你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让你变得如此无情和不择手段。或许你是找到了真正的社会生存法则吧……那我只能祝福你，希望你是真的享受这zhong生活，而不是带着一颗枯萎的心自欺欺人地活着。
愿你未来平步青云，如你所愿的那样。
一个希望你好的人
一九八九年七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