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来,哀家早盼着他们多日了。”太后君殿下很高兴。
他也属意昌乐翁主做太子正妃嫡君。
章台长皇主擦干净眼角的泪痕,整理仪容,捧了捧抱家髻儿抚一扶偏凤钗。
而淑懿县主更是从刚刚的娇憨无忌端正坐直,挨着太后君殿下的手臂,脸蛋一派倨傲蔑视。
“江阳王嫡君给太后君殿下请安,太后万福金安,江阳王妃给大长皇主请安,皇主金安。”
江阳王妃看起来太年轻了,最多二十九三十的模样,峨眉淡扫,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玉,穿比调养中的太后还简单,淡雅的月白色宫装,挽起的堕马发髻儿,头上只一只碧玉凤,簪着朵玉兰花苞,并同色发带。
“数年不见,王妃你清减太多,快,赐坐。”太后君殿下和蔼可亲,笑眯眯的看向昌乐,招手:“素素呀,快到哀家身边,让哀家仔细瞧瞧。”
江阳王嫡正君温苒谦逊,两手交叠,并拢优雅端坐,催促爱子:“昌乐,给祖姆姆和姑姆请安。”
侍奴拿来厚缎垫子铺好。
“尺素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大长皇主请安,皇主金安。”
“快起来吧,来哀家身边坐着,一路奔波,素素倒是出落的越发水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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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给站在近侧楚江打杂儿的扶风悄悄抬头看,眼睛都直了,轻轻碰碰他师父:“师父,快瞧。”
段尺素一改之前的软甲戎装小将军装扮,穿一袭空山蝉翼绡紫色长裙,真丝绡层层叠叠,飘逸轻动如如坠紫霞云海仙峰。脸上有得体精致的妆容,不浓不淡刚刚好,乌发如黑缎厚多如云,梳着倭堕髻,只戴着一支姆子金鱼银羽蓝鹌点翠钗,一对价值连城儿的指甲大小的月明珠耳环。
走路步履如风荷带露,姿态颇有名门闺男风范,没发出半点声音。
楚江早就瞧见了。不得不承认,段尺素一进屋就把淑懿县主比下去了。
淑懿县主品阶没有段尺素高,却也仪态闲散的看着段尺素,不起身行礼,笑津津的道一句:“表弟好。”
段尺素点头,并不以为意,去太后近前而坐,太后摸着段尺素的手,细细爱抚那手背的嫩皮儿,满眼看孙媳夫儿兼未来太子妃、皇后的满意。
摸到手心有茧子,太后有些不满意:“舞刀弄枪的,终非小哥儿的好归宿,日后在家随你阿姆多学点侍奉的规矩。”
段尺素温声答:“太后赐下的宫里教引姆姆教的,尺素都铭记在心。”
淑懿县主插话,笑着嘲:“表弟走的莲步腰肢硬邦邦的,小哥儿要卑顺柔软,表弟倒像个爷们儿似的,穿裙子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咯咯~”
“可不是,江阳王嫡君也该细心调教着,未来到底是入宫成为我们皇家人,不能丢人现眼。”大长皇主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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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心里很无奈叹气,瞥了一眼淑懿县主,笑着捏他鼻子:“萦萦不许乱说话,素素,刚刚见你行礼看得出来你用心了。《哥儿训》《哥儿戒》也都要看,小哥儿辅佐夫君还是贤良淑德为要,哦,对了,生养也是重中之重,素素你早年受伤,身子你阿姆总说调理好了,哀家还是不放心,刚好楚神医在,让他给你瞧瞧。”拍拍段尺素的手。
他不是一般的中意昌乐翁主,面相国师也说是宜男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出身高贵,品性极正,就是主位中宫的料。
“有劳楚神医。”段尺素对着楚江浅笑。
“不敢,不敢。”楚江早料到会再见,却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心里也挺高兴的。
毕竟好医生也喜欢好患者,事多儿矫情的才不爱伺候。
楚江号脉后,作揖:“请太后放心,翁主身体强健。”
“没有什么病根儿?于生育上可有延误?”太后再次追问。
“并没有。”
“呼,那哀家就放心了,你看着再开几服药,补药。”
江阳王嫡君垂下脸明显不高兴,但隐忍了下去。姆子连心,段尺素起身去他江阳王嫡君身侧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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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王嫡君握住爱子的手,心里焦躁,他和王爷根本不想,也不愿意把他们的心肝肉儿素素嫁入皇宫里来,好在陛下不会松口,他们也就放心了。
“外祖姆姆,凤台选婿的时候萦萦想要外祖姆姆陪着萦萦。”淑懿县主撒娇求存在感。
太后笑着摸摸他的脸蛋:“自然了,我们都陪着你,必定看着你挑个最出色的,你表弟素素是翁主,年岁虽小,不如也和你去热闹一番,江阳王妃,哀家做主,你和素素一同去热闹热闹,别总在京中王府里闷着。”
皇家太后下旨,江阳王嫡君不得不遵从。
淑懿县主却不乐意,如果昌乐翁主一同选婿,他的风头岂不是要被夺走一半儿?
于是痴缠太后,单独给他办选婿,不让其他人一起。
闹闹哄哄,楚江和扶风跟多余的一样,木头似的杵着。
段尺素见状,不怎么言语的他出声:“太后祖姆姆,不如让楚先生去太医院配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