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甩开我，苍绿的
睛里盛满了痛苦，“你疯了……”“齐司礼的
发是白
的，他总是梳
尾。”我抚过萧逸的发冠，继续向下。——“……齐将军牺牲后，公主看着像没事人，
才却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喜怒无常，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人觉得随时都会……”我们又是有礼的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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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解答他的疑问：“因为恨。”
酒
没有任何作用，萧逸觉得荒谬又悲哀，他什么也忘不了，只会记得更清。这么想想真是可悲。
真痛苦。
他朝我行礼。
“我的一个朋友，他的
人总是忽冷忽
，他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却好像从来没有
及她的心，还有她的睛，似乎总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陛下知
这是怎么回事吗？”“真是只笨鸟。”
走
几步他突然转
。“萧世
很陛下。”“萧逸，回到你的位置吧。”
他却没再说下去，转
离去。可是他太幸运也太倒霉，无数次地死里逃生，竟还是好生生地活着。
我躺在地上闭着双
，我以为我会想到齐司礼的容颜，他对我笑或带着我骑，但事实上我的大脑生了锈，连带着珠在我试图思考时迟钝地转动，然后被锈斑卡住。他红着
睛和我面对面。我伸手把它取了
来，摊在掌心，它乖顺地蹭了蹭我的手指，便不再动弹。各
情绪混合之下，竟只剩下心疼。“他太像那个人了，越和他在一起，女人越容易想起那个人，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抱着她的人是他，如果亲吻她的人是他，如果一直陪在她
边的是他……最极端的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当时死在战场的不是她的人，而是这个人，会怎么样？”我嗤笑，将它重新放
笼里。“齐司礼有一双很漂亮的金
睛，狐狸的兽瞳，我最喜
。”我微微合拢手掌，压着它的腹
，尽
如此它还是那样温顺。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几乎是嘶吼着问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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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涂了隔火的漆，周围又再没摆别的东西，火烧了没多久便渐渐熄灭，并不似我恍惚中看到的那样，张牙舞爪着烧完整座
殿。“公主已经
受到了一份，于是和一起死掉了。”我这样告诉他，不过我不指望蓝星这个秃会明白。明天太
照常升起，我会继续活着。也不算问，是陈述的语气，毕竟还记得我和齐司礼的过去的，也只有蓝星了。
“如果——”
他的画像摊开在地上，我一
一抚摸画的纹路，
动的灯火像他在眨睛，说实话有诡异。看到他被我的动作
退一步，血
冲上我的大脑，失控的心脏不正常地战栗着，我的嘴角咧得更大，
张地好心劝告他：“不然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我依旧微笑着：“但这不是你的错，萧逸。”
那就睡觉吧，蓝总
过一会儿就会找到我，将我送回寝殿，并且安排好我的起居事宜。“笨鸟。”
所以我绝望，我挣扎，我还要拉着一个本来不相关的人和我一起陷落，在地震般的爆炸过后，在刺耳尖锐的奏鸣声停止之时，后知后觉的空虚
般涌来淹没我的
鼻，充斥着我全意识的还是齐司礼。我拎起卷轴的残骸，它残破不堪的躯
随着我的动作抖下黑的余烬，飘落的时候边缘亮着隐隐的火光，又很快黯淡在地上，一碾成为沾在指间的粉末。我和萧逸的
完全贴在一起，像这一个月的每一天一样。火烧完了。
我看着他的模样，突然癫笑起来，瞪大惊恐又兴奋的
睛近萧逸：“快逃吧！”也不知
齐司礼有没有又骂我。“你知
吗？我情愿你一直骗我。”“齐司礼肩膀
有一疤，那是他第一次在战场受的伤，我心疼了好久。”
在他的怀里
泪。你们都活着。
官只剩下一片
不见底的黑。对于活着我一直没有什么实
。我在发自内心地困惑，为什么那么像他却不是他？为什么是我的齐司礼、我那么
的齐司礼、我唯一的齐司礼，死了？我
觉到萧逸把我抱得更，像要把我
他的血
。原来痛苦就是存活的实
。我不知
我是否
怜悯，告诉他的同时也宽
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萧逸当时想问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
到疲倦，想伸个懒腰，不小心撞倒了旁的油灯。从这晚之后，我很久没再见萧逸，直到萧逸离京的那日，他来向我
别。油灯被撞翻在画卷上，火顷刻烧了起来，我下意识想用衣袖扑灭，却不知为何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睁睁看着烧得越发狂妄的火
吞噬画卷上心心念念的面容，看不清晰，烧成灰烬。我听到他的声音。
我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陛下为什么不留下萧世
呢？”那晚萧逸喝得大醉，带着一
酒气闯到我的寝，我料到他会来，着灯等他。“齐司礼最
的地方是尾椎，我们同房的时候我总会趁他不备摸那里……”我想，我就是那只打开笼
也不会动弹的鸟。可是我的
边没有齐司礼。我像
宴那晚一样抚上他的脸颊，那晚醉的是我，今晚醉的是他。我还是独自一人坐在原地，和往常无数年的大多数时候一样。
遇到齐司礼之前我不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人都有生的本能，既然如此我也应该活着，不然显得太过异类；而他离开后，我又要守着他想守护的一切，我想过殉情的可能
，也算一合情合理的死因，但又怕我死后灵魂真的消散，就再也无法知他的痕迹。“你应该离开的。”我朝他莞尔一笑，“这是你该
的事情。”1
他想起蓝总
那天对他说的话——“公主，啊，现在是陛下，不过才还是习惯叫‘公主’。公主自幼情古怪，没人摸得清她的，除了齐将军……”蓝总
的措辞委婉，萧逸却能脑补那个儿时孤独的公主的模样，当然也有和齐小将军在一起时快乐的模样，再想到现在的模样。萧逸有
好笑：“这鸟还真奇怪，哪儿有鸟不往天上飞的，它倒像离了笼就活不了一样。”1
夜我一个人坐在祠堂，这个祠堂只供奉齐司礼的牌位，牌位上的字歪歪扭扭丑得清奇——我亲手刻的，毕竟不太娴熟。我不回答蓝星的问题，反问他：“是你告诉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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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
倒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