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床头柜、检查屋子里所有带抽屉的家具,最后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2
他洗完了。
53.
我后退一步,背撞到床头,发出吱的一声,我愣了一下,回头仔细检查,惊讶地发现这张我睡了这么多年的床,床头的位置竟然是有暗格的,类似一个中空的设计,只要使劲把床头竖起来的部分往里扳,就会有一个夹层露出来。
里面有红药水和创可贴,还有几张纸和一个我以为早就被我弄丢了的小游戏机。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废寝忘食地玩游戏,游戏机不离手,结果某天游戏机突然无翼而飞,影子都找不见。
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原来藏在这里来。
岑北山还糊弄我说我和游戏机没缘分,这个骗子。
最边缘的地方还放了一沓像是收据又像是文件的东西,码放得很整齐,从大到小,最上面是一个小本子,也是红的。
和那本藏在我裤子口袋里的独生子女证很相似,也是红色的皮,上面金色的五个小字,收养登记证。
啪的一声,我关上了这个夹层。
岑北山擦着头发走出来。
2
我盘腿坐在床角,仰头看他。卧室里的灯有些接触不良,因此只开了一盏小的夜灯,灯光是类似芝士的那种鹅黄色。岑北山的脸出现在这种有些暧昧的暖光里会让我觉得不真实,因此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他的下巴。
他脸上还有水,水珠从黑色的发丝上落下来,沿着下颚线下落,在脸颊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我摸他的脸颊,然后是下巴,岑北山逗我,故意地张了张嘴,下巴骨动了动,我笑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碰了一下我的脸。
还带着湿气,非常柔软。
他自然地做完这个动作,然后去吹头发,我撑着手看他吹头发,他吹得简略,把温度和风速都调到最大档,几下子就吹完。我记得我妈每次都要开最小风,柔柔地吹很久,还要涂一些香香的水和膏状的东西。
我无意识地笑了一下,然后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我妈,那不是我妈,只有岑北山可以那么叫她。
我迟钝的心此时开始缓慢地开始反应了,我觉得撑着身体的手有些酸,我快没有力气了,在完全没力气之前,我朝着岑北山扑过去,趴在他的背上。
岑北山的后颈上还有没消散的、和我同款的薄荷洗发水的香气。我像是个晕车的人,闭着眼闻了又闻,觉得薄荷的香气让我稍微好受了一点。
2
就像是逼仄的车厢里从打开的车窗里灌进来的那一点点新鲜的风一样,只要一点点就能让我得救。
“哥。”我喃喃着,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又滑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要亲吻他。
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岑北山关了吹风机,任由我趴在他背上、像是没断奶的奶猫终于找到了妈妈一样充满依恋地依靠着他。
他抬手,越过自己的肩膀,摸我的脸,我闭上眼,感觉着从面部传来的他掌心的触感和温度。
“岑越。”我听到他这样叫我,我很迷茫,我甚至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叫我了。
我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我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名字。
也许我不是岑越,岑越也不是我。
我的灵魂似乎飘走了,在月色好的天气里,轻飘飘地,从一个不该停留的地方飘走了,从这个家里、从我的身体,高高地飞出窗户去,但是岑北山像是一根线,一根很细的线,把我拴住了,在我要飘得远远的时候,他缓慢但是坚定地把我拉了回来。
这根细细的线,像是从我心里长出来的,我不能违背他,所以为他降落。
30页